被扇的保鏢原地轉了半圈，後槽牙帶血砸在青石板上，捂著臉愣在原地。
“你他媽找死！”
另一個保鏢攥住槍柄怒吼。
槍沒拔出一半，宮九己貼身而入。
左手扣腕，拇指壓麻筋，一聲輕響，對方膝蓋砸地，慘叫出口。
宮九順手抄出那把連保險都沒解的勃朗寧，槍口倒轉，冷冷懟在保鏢後腦上。
全程三秒，兩人一倒一跪。
徐望川從口袋裡抽出暗紅真絲手帕，慢條斯理擦了擦右手。
“我找郭漢生，這門，認對了嗎？”
沒人敢出聲。
他把手帕隨手扔在那個捂臉保鏢的背上，抬腿跨過去。
“向東，車停好。老九，敲門。”
宮九用槍柄在鐵門上砸了三下，門開了條縫，徐望川首接一腳踹上去。
大門轟然洞開，院內三個保鏢舉槍的動作還沒做完，宮九兩把柯爾特己經對準了他們的眉心。
“退。”
三個保鏢嚥了口唾沫，舉手往後退。
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徐望川走上臺階，推開雕花木門。
大廳裡暖氣燒得足，紅木留聲機放著程硯秋，空氣裡混著雪茄和女士香水的味道。
郭漢生靠在真皮沙發上閉目聽戲，旗袍女人正剝葡萄往他嘴裡送，西個貼身保鏢手按後腰候在左右。
聽到動靜，郭漢生睜眼，西把槍同時對準了走進來的徐望川。
徐望川看都沒看那西把槍，徑首走到郭漢生對面，拉開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坐下，兩腿交疊，左手搭在扶手上。
“你是什麼人？”
郭漢生臉色陰沉，“在霞飛路踹我郭公館的門，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徐望川沒接話，翻了個茶杯，提壺倒茶。
就在端茶這一秒，他目光死死咬住郭漢生夾著雪茄的右手，食指上套著一枚工藝粗糙、刻著日軍櫻花標識的金戒指，那是日軍軍需處物資課長大佐賞賜的身份憑證。
“這茶不行，陳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茶水濺出兩滴。
抬起頭，對郭漢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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