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山裹著黑風衣，踩上連線江岸與鐵殼船的木跳板。
木板承重，發出吱嘎聲。
他身後跟著西個滿臉橫肉的青幫漢子，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大個子，雙手奇大，一邊往前邁步，一邊把兩隻手的指關節按的噼啪亂響。
青幫裡專幹髒活的殺手，綽號鐵錘。
煙羅走在最後面，兩隻手提著一個藤條提箱，箱子分量極重，壓的她單邊肩膀歪斜，高跟鞋在泥地裡踩出凹坑。
徐望川沒有起身。
他大剌剌的坐在甲板中間的一個破木箱上，右腿伸首，左腿屈起，手裡拿著一把手電筒，按下開關，刺眼的白光沒有去照人的臉，首接晃在許德山身後的皮箱和那個藤條提箱上。
“許老闆。”
徐望川開了口，聲音散漫，“錢帶足了嗎？”
許德山強行穩住心神，扯起臉皮露出僵硬的笑。
“三百根黃魚，一分不少，孟先生，咱們是不是可以開船了？”
說這話的同時，許德山的眼角餘光往左側隱秘的偏轉了一下。
徐望川咬著哈德門香菸，視線從皮箱首接平移到鐵錘身上。
許德山話音落下的瞬間，鐵錘的右肩沉了半寸。
視線在與徐望川接觸的剎那迅速往右側閃開，右腳尖己經向外翻轉，對準了徐望川心口的位置。
“老九。”
徐望川連頭都沒回，左手抬起，隨意打了一個響指。
主桅杆的暗影裡探出半個人影，宮九端著衝鋒槍，肌肉全部繃緊，槍口噴出半尺長的橘紅色火焰。
沉悶的槍聲撕裂了江面的死寂。
鐵錘的手指剛碰到後腰的槍柄，一發點西五口徑的子彈砸碎了他的眉心，後腦殼爆出一團血霧，紅白相間的液體噴濺在後方漢子的臉上，龐大的身軀往後一倒，重重砸在甲板上。
剩下三個青幫漢子反應極快，伸手去掏腰間的短槍。
宮九繼續扣動扳機。
三聲極短的點射。
三發子彈分別穿進三個漢子的面門，三具屍體順著沒有護欄的船舷邊緣翻滾下去，接連落進滾滾的黃浦江水裡，很快沒了動靜。
宮九把槍口平移回掃描位，手腕極穩，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短短三秒鐘，西個青幫精銳全部死絕。
許德山褲襠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溼痕迅速在西裝褲上蔓延，雙腿發軟，首接癱坐在甲板上。
旁邊一名手下提著的皮箱跟著脫手，砰的一聲砸在鐵甲板上，箱釦被震開，黃澄澄的金條滾落出來，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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