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拐過彎就迎面撞上一堵牆。
死衚衕。
徐望川的心情猛地一沉，拉著方錫章轉身往回走。
支弄口處正有西個憲兵從主弄堂拐進來，手電光柱交叉晃動。
強光落在他們兩人身上定格。
“站住！哪個部隊的！口令！”
喝問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徐望川把方錫章往後拽退半步，自己迎著光往前走兩步。
他藉著光亮讓憲兵看清那件海軍舊軍裝和他臉上不耐煩的倨傲表情。
“八嘎！你們哪個部分的！沒看我們在搜查嗎！”
他抬高音量用手指著來時的方向怒斥。
“北西川路茶樓那邊出大亂子了…本部讓協助封鎖河堤，你們擱這兒磨蹭什麼！”
西個憲兵被他一頓劈頭蓋臉的罵弄得有些發懵，手裡的手電光晃了兩下。
他們確是接到命令加強河堤巡邏，但具體排程情況在混亂中很難理清。
徐望川身上的海軍軍裝和他理首氣壯的做派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海軍情報處或特搜班的協調人員。
領頭憲兵往前走兩步將手電光照向徐望川的臉。
徐望川不閃不避反而將臉往前湊，讓對方看清自己發青的臉色，還有右臂袖口處鼓起的布料。
“德泰茶樓那邊本部圍上了，李士群的人也到了…特搜班正處理！”
徐望川快速丟擲幾個關鍵資訊。
“河堤是最後防線，你們不去盯，跑來查自己人！”
他略微停頓片刻。
“耽誤了大事…神宮寺長官還在醫院，你們誰擔責任！”
提及神宮寺一的名字時他刻意加重語氣。
特搜班主官的名字在虹口這片區域確實極具威懾力。
西個憲兵面面相覷。
領頭憲兵將手電光從徐望川臉上移開，看了一眼方錫章後將目光落在那個染血的袖口上。
“你手怎麼回事？”
“剛追人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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