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子還活著,你急什麼。”
聽差的手停在半空,折刀的刀尖離徐望川后頸還有半尺。閣樓裡安靜下來,只有蘇美雲疊旗袍時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阿貴,退下。”
蘇美雲的聲音從低處傳過來,聽差的手收回去了,折刀折起來塞回口袋,退到窗邊原來的位置,手重新插進口袋。
徐望川把槍收回棉袍口袋,轉過身的時候順手把桌上那本小冊子翻開到中間一頁,指尖點在一行字上。
“永記蘇州分號的賬你下個月開始走醫用酒精,數量比上個月多三桶,李士群那邊會派人來對賬,你正常接待別露破綻。”
“安慶那邊的線你拿走了,我怎麼跟安慶河街那邊聯絡?”
“安慶的線我來接,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你現在是替我守武漢這顆棋子,我在上海坐穩了區長的位子,你這邊每月兩百美金一分不少,我出了事你那本小冊子上剩下的三處聯絡站就是你的投名狀,夠你跟李士群換一條命。”
蘇美雲把疊好的旗袍塞進蛇皮包,拉鍊卡了一半,她拽了兩下才拉到底。
“你什麼時候走?”
“今晚的船。”
“楊若琛也跟你走?”
“你訊息倒是靈通。”
“楊主任這幾天天天在排查辦公室加班,昨晚連行李都讓人搬走了,武漢站誰不知道。”
徐望川把桌上的美金往前推了一寸,蘇美雲伸手按住,指尖在紙幣邊角上停了一下,拆開皮筋數了一遍,數到第五張的時候手停了一下接著往下數,數完重新用皮筋紮好塞進蛇皮包的夾層裡。
“還有一件事,周偉龍如果在這兩天有異常舉動,你透過備用頻率給上海發一封電報,收件人寫林若卿,內容只寫西個字:東風來了。”
“然後呢?”
“然後你關掉大華貿易行的收音機,三天別開。”
徐望川轉身往樓梯口走,走到第二級臺階停住腳。
“對了,你閣樓那根管道的裂縫明天找個人補上,冬天漏風。”
蘇美雲站在閣樓門口手裡攥著小冊子,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聽差從窗邊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她把門關上了,門軸的鈍響在樓道里彈了一下。
外面的風比來的時候大了,徐望川裹緊棉袍往江邊走,懷裡的英鎊收據大洋和戴笠的口諭壓在一起,紙角硌著肋骨。碼頭上的招商局客輪煙囪裡冒出一截白汽,船笛響了一聲,低沉的尾音在江面上鋪開一層迴響。
楊若琛己經站在跳板邊上等他了,手裡拎著一隻舊皮箱,箱子的銅搭扣缺了一顆用鐵絲纏了兩圈固定著。
“票買好了?”
“三等艙,下層。”
楊若琛把皮箱換到左手,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過來,紙邊被汗浸得發軟。
“唐緒宗案的結案報告,今早抄了一份,原件留在武漢站檔案室,這份你帶著到了上海用得上。”
徐望川接過紙沒開啟,摺好塞進棉袍內袋跟唐緒宗的家書摞在一起,兩份紙的厚度在胸口鼓出一個小包。
。停才艙進,聲兩了響噹噹叮叮壁箱到路一了晃扣搭鐵的箱皮舊,面前在走琛若楊。鑽上往底鞋著順意涼,上面腳在打來進拍裡隙幫船從水江,截一了沉下往去上踩板木的上板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