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維站在這棟三層臨街洋房的馬路對面。
底樓是西扇寬大的玻璃門面，二樓裝著鐵柵欄，三樓連著個小露臺。
“老白，地段太扎眼了吧。”
楊若琛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要的就是扎眼。”
白世維邁步穿過馬路。
“越是光明正大，越沒人懷疑。”
兩人走進洋房。
一個夾著皮包的房東正等在裡面。
白世維拉開手提包，掏出三根金條拍在桌面上。
“定金，字據寫好，明天付全款。”
房東眼睛放光，摸出鋼筆。
白世維轉頭看向楊若琛。
“一樓做展廳，二樓做賬房，三樓住人，從後門出去可以上法租界巡捕房的街面，撤離通道很乾淨。”
“明白。”
楊若琛掏出本子記下。
“今晚弄一份貿易公司章程出來，商品目錄填南洋進口藥材和紡織品。”
白世維接過房東遞來的收條，對摺塞進口袋。
傍晚六點，石庫門。
徐望川靠在沙發上，手裡的煙燒到了一半。
菸灰掉了一截在褲腿上，他也沒去拍。
大門被推開，馬馳原側身鑽進來。
“有信了。”
馬馳原快步走到沙發邊，從內兜掏出個小紙卷遞過去。
“老九今天跟著影佐禎昭在梅機關開會籌備什麼事，人安全。”
當前所有聯絡渠道全斷，徐望川完全被動，只能等宮九主動釋放訊號接頭。
徐望川把紙卷湊到菸頭上燒成灰燼。
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第三下沒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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