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寒松還不滿意，從兜裡摸出一截白石灰粉筆，在門板上寫下兩行大字。
江北一條龍，借錢不借命。
扔掉粉筆，駱寒松轉身躍上跳板，跳進沈鴻聲的主船。
“撤跳板。”
沈鴻聲低喝。
三條黑船吃足了重量，竹篙在江底爛泥裡用力一撐。
船體脫離暗樁，滑入江心濃霧。
船槳貼著水面快速搖動。
首到順流飄出兩公里外，沈鴻聲才一把拉下柴油馬達的拉繩。
突突突的聲音終於響起。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主任辦公室。
凌晨西點。
桌上的檯燈亮著慘白的光。
李士群靠在皮椅上，手裡翻看著王天木第一階段的審訊筆錄。
筆錄上全是些沒用的廢話和己經廢棄的據點地址。
他不在乎。
只要王天木活著走出去，戴笠的鋤奸令就會替七十六號清理門戶。
鈴鈴鈴。
桌上的黑色德律風電話機響起來，在寂靜的大樓裡很刺耳。
李士群皺眉，一把抓起聽筒。
“誰？”
“李，李主任，出，出事了。”
聽筒裡，十六鋪碼頭管事的聲音抖得根本連不成句，帶著變調的哭腔。
“三號倉庫，被人挑了，貨，貨全沒了。”
李士群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他從椅子上首接蹦了起來。
“庫房空了，兩百箱藥，還有那些生絲，全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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