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尹小姐。
出於家教,也因為是妹妹的朋友,所以會多照顧一下。
不到二十分鐘,聞也提著一個黑色紙袋回來。
他沒有再穿白大褂,此刻穿了件灰綠色大衣,大衣裡套著黑色毛衣,暗色襯得他皮膚更白。
“我馬上就輸完了,真的沒事。”尹洧吟說。
“我還在休假,也沒事。”聞也解釋說,“來醫院只是臨時幫忙。”
尹洧吟沒再講什麼,看他在自己身邊坐下,下一瞬,他從袋子裡拿出一件黑色短款外套。
“新的,還沒穿過。”聞也說。
“沒關係的聞醫生,我不冷。”
他說:“這件不厚。”
尹洧吟只好單手接過他的衣服,搭在腿上,即使是短款,也足以蓋住她半個身子,她說了句謝謝。
聞也看她一眼,點點頭,而後忽然道,“是不是那天我傳染給你?”方才經過護士站,他看過她的病例,病毒感冒,發燒第二天。
“不是。”尹洧吟知道他在問什麼,答得迅速,“距離那天已經過去很久了,應該沒有病毒潛伏期這麼長吧。”
尹洧吟聽見他“嗯”了句,之後陷入短暫的沉默。
打完最後一劑吊瓶是早上五點鐘。
輸液廳的病人已經更換一批。護士有些忙不過來,聞也就在大廳幫忙拔針。
他拔了一旁阿姨的,一個三歲小朋友的,一個年邁的老人,再然後就是她。
尹洧吟看他拇指搭在自己手背,觸過針頭,不自覺的就輕顫了下。
“疼嗎?”他停下動作,看她的眼睛問。
明明是問拔針疼嗎,尹洧吟心裡卻湧出超越這個問題的答案。
深呼了一口氣,她晃晃腦袋,說不疼。
聞也又看她一眼,似在確定她真的不疼,之後說,“一會請你吃早餐。”
說這句話的同時,手背上的針被猛地拔掉,隨後一個棉籤壓住針口。
好像是把她當小朋友了。
得轉移注意力,她才不哭鬧,他才可以進行工作。
尹洧吟笑笑,從他手裡接過棉籤,自己按著。
又坐了幾分鐘,聞也遞給她一個溫度計。
還沒恢覆正常體溫,但至少可控。身體也沒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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