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洧吟不自覺笑了笑,然後給聞宛回撥,今天週末,應該不上課。
電話很快被接起,對面甜甜喊了聲“姐姐”。
尹洧吟和她解釋了這幾天失聯的原因,說再過幾天就回去。
“那等你回來我送你個禮物。”聞宛似乎是在外面,背景音有些吵,尹洧吟又和她說了幾句,手機提示電量不足。
“小宛——”
“姐——”
尹洧吟笑笑:“你先說。”
“我今天在我嬸嬸家吃飯,二哥也回來了,讓他給你打個招呼。”沒有等尹洧吟的答案,聽筒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有些陌生的低低的男聲。
“這幾天有沒有不舒服?”那道男聲忽然說。
“聞醫生?”
“嗯。”他又問了一遍,“有不舒服嗎?”
其實是唐突的。
但尹洧吟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只當他也聽到了自己和小宛的對話明白北疆會有高原反應,而他是個向來心善的醫生:“聞醫生我挺好的,一口氧都沒吸。”
語氣有些快。
電話那段沉默了一瞬,之後傳出一聲若有似無的清淡的氣音。
似是笑了,也似乎沒笑。
“很厲害。”他說。
尹洧吟摸摸耳垂,把手機換了個位置,她站的高,能看到遠處的梯田。說是梯田事實上也不確定。
只見厚厚的土壤上長著些不知名的小花和植物,風一吹,花瓣揚起,有些像墜入了某個虛幻的夢境。
“滴——”
手機再次提醒電量不足,這次電話那端的人也聽見了,他跟她說:“比賽加油。”
“好。”
那個夜晚,尹洧吟握著手機躺在狹小的木榻,把這句話寫進日記。
「3.12 天氣晴
聞醫生說比賽加油,然後手機電量耗盡,他的聲音也消失。
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什麼其它的要和我說。
應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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