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說‘什麼都不用擔心，我來負責她的成長’是很不負責的言論，帶有敷衍意味。我們都知道，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付出最多、犧牲最大的往往是母親。大部分的事我無法取代，但可以和你一起學習。不論是理論還是實踐，我們努力在學習中得到成長。”“至於這個社會很亂，那是社會的問題，該做出改變的是影響社會治安的那些人。”“而且，今今……”他垂眼看她兩秒，低頭又吻她一下，“我們不是一定要做父母，如果你感到害怕，害怕的情緒多於期待，那我們就不要孩子。家裡不會有人催，別人的目光我也幫你擋掉，你就只考慮自己的感受。”
尹洧吟有幾秒呆楞，他真的是最瞭解她的人，她是害怕的，對於母親這一角色，往自私那面說，她很怕做了母親之後，她以後的人生就只圍繞著這一角色轉。
聞也揉了揉她的頭，明白她消化了這番話，他回答她的下個問題，“等藥停了，藥物代謝完，你就是個很健康的普通人，想做什麼事都可以。”
尹洧吟：“真的嗎？”
聞也：“嗯。”
尹洧吟環住他的腰，說騙人是小狗。
聞也無奈笑：“…嗯，不騙人。”
“其實……我自己都不確定我以後會不會做好準備，”尹洧吟抓著他的衣領繼續和他聊這個話題，“有時候很想和你有個小朋友，有時候又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不想打破。”
“那就不打破，”聞也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讓她和他平視，兩人的臉湊得很近，最近的是唇，他貼了貼她的唇，低喊她一句，“今今。”
“……啊？”尹洧吟看著他逐漸晦暗的視線，心跳聲變得有些不規律。
聞也勾著她的腿彎緊了又緊，一兩秒後，尹洧吟聽到他用很沈的聲音問她，“今晚想不想回家睡？”
“……”尹洧吟
是單純的睡覺嗎？
蓋著棉被純聊天的那種？
她猜不是。
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她被他牽著往樓下走。
她們是可以外出的，偶爾也可以不住在醫院，聞也和護士打了招呼，安頓好所有事，把車子往公寓開。
快到公寓，尹洧吟思緒中有一些模糊的畫面閃過。
那是同樣的晚霞瀰漫的時刻，她坐在一輛公交車上，她背著書包，包裡放著……
“聞也，”她想起來，她一直想找到的東西在哪兒了，她說，“我們能不能回趟寧都？”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聞也接受這個定理。
他們買了當晚飛寧都的機票，從機場出來，第一時間去的就是伽文寺。
迎著月色上山，尹洧吟帶聞也到偏殿後的一顆粗壯的樹下。
“我要說我的日記在樹下埋著，你會不會覺得不可思議？”尹洧吟心道，她記憶回籠的那一刻，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會，”聞也蹲下身體，準備和她一起掘泥土，“其實我以前也在這裡埋過東西。”
“……”尹洧吟
一點都不像他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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