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韻界聖殿的中央會場被擴充套件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七十二個文明的代表席位呈環形排列，每個席位都根據該文明的習俗特別設計：有的懸浮在半空，有的沉入地面，有的被水幕環繞，有的籠罩在火焰中。
林辰的人類席位被安排在環形會場的正北方，與靈族、精靈族、星靈族等盟友相鄰。當他走入會場時，能明顯感受到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好奇、審視、懷疑、期待……以及隱藏在深處的不安。
“會議開始。”
作為東道主，靈族大長老靜心主持會議。她額心的水晶散發出柔和光芒，將“虛空吞噬者”的相關資料同步傳輸到所有代表的心靈中。
三分鐘後，資料傳輸完畢。會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機械文明賽博族的代表——“資料賢者”阿爾法-7。它的金屬身軀上指示燈瘋狂閃爍：“根據計算，虛空吞噬者的吞噬能力呈指數增長。如果任其抵達銀河系中心區域，三十年內將吞噬整個銀河系百分之九十的物質。此威脅等級：滅絕級。”
“滅絕級”三個字如同重錘，敲在每一個代表心頭。
緊接著，一個全身覆蓋著岩石般鎧甲的代表站起來——那是來自“巖族”的使者。巖族是銀河系最古老的種族之一，以壽命漫長和性格保守著稱。
“我族古籍中確有關於‘吞噬虛空之物’的記載。”巖族使者的聲音如同山石摩擦，“但記載明確指出，那是不可對抗、不可接觸、不可理解的絕對存在。主動出擊等於自殺。”
會場響起一陣低語，許多保守派文明的代表點頭贊同。
“那麼依巖族之見，我們該怎麼做？”一個渾身流淌著液態金屬的代表問道，那是“汞族”的使者。
“撤離。”巖族使者毫不遲疑，“集中資源建造方舟艦隊，撤離銀河系。這是唯一理性的選擇。”
“撤離到哪裡？”精靈族長老開口，聲音溫和但堅定，“根據觀測，虛空吞噬者的活動痕跡不止在銀河系。仙女座星系、三角座星系……至少三個鄰近星系都發現了類似的空洞現象。如果這是宇宙級的災難，我們無處可逃。”
“那也比主動送死強！”一個外形如同巨型甲蟲的代表嘶鳴道，那是“甲殼族”的使者，“你們人類有句諺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辰在這時站起身。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請允許我說幾句。”他的聲音平靜，但透過靈族的心靈網路傳遞出去時，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首先，我理解諸位的顧慮。面對一個能吞噬恆星系的存在，恐懼是正常的。”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全場：
“但我想問一個問題——五十萬年來，虛空吞噬者吞噬了十幾個文明，為什麼銀河系文明議會從未組織過有效抵抗？為什麼那些被吞噬的文明，連一點預警資訊都很難留下？”
會場安靜下來。
“因為恐懼。”林辰自問自答，“因為每個文明都希望災難降臨到別人頭上，都想著‘也許下一個不是我’。但結果是，吞噬者一個一個吃過來，首到現在，它的食譜上終於輪到了銀河系的核心區域。”
他調出星圖，那條從銀河系邊緣延伸而來的軌跡清晰可見。
“這一次，我們沒有‘下一個’可以指望了。太陽系之後，就是半人馬座，是巴納德星，是織女星……在座的每一個文明的母星，都在它的前進路線上。區別只是早晚問題。”
“所以你的建議是主動出擊？”一個渾身纏繞著電弧的代表問道，那是“雷族”的使者，“但根據資料，我們獲勝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一。”
“機率是基於己知資料的計算。”林辰說，“但我們對虛空吞噬者的瞭解有多少？它真的是不可理解、不可對抗的嗎？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它會被封印五十萬年？”
這個問題讓許多代表陷入沉思。
林辰繼續說道：“我體內的軒轅令對虛空吞噬者有強烈反應，這說明兩者之間存在某種聯絡。根據我族古老者的研究，第九塊軒轅令‘輪迴令’很可能就在吞噬者體內，那原本是封印它的核心。”
他展示出八塊軒轅令的虛影，它們環繞在他周身，散發出各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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