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號，醫療艙。
蘇晴站在生命維持裝置前，看著透明艙體內漂浮的兩具靈族屍體。淡綠色的生命能量從她指尖流出，滲入裝置，試圖喚醒哪怕一絲生命跡象。
但阿瑞斯和阿爾忒彌斯的身體，始終冰冷。
“蘇晴姐，你己經嘗試十二個小時了。”星羽推門進來，手中端著營養劑，“休息一下吧。”
蘇晴搖頭，繼續輸送生命能量。她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臉色逐漸蒼白——生命祭司的能力雖強，但長時間高強度運轉，對自身的消耗也極大。
“沒有用的。”幻心靠在門邊，聲音沙啞，“我感應過了，他們的靈魂印記……徹底消失了。”
在靈族的認知中，肉身死亡尚有復活可能，但靈魂印記消散，就代表這個人從宇宙的所有時間線中被抹去，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蘇晴終於停手，踉蹌後退兩步，被星羽扶住。
“為什麼……”她低聲問，不知是在問誰，“我們明明己經那麼強了，為什麼還是會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去？”
在銀河系時，人類雖歷經大戰，但核心成員幾乎都活了下來。雷豹曾戰死，也被蘇晴以生命輪迴復活。可到了宇宙海，僅僅一次試煉，就損失兩位恆星級9階的戰友。
這種無力感，讓她窒息。
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宇宙海的規則更殘酷。”
他走進醫療艙，伸手按在蘇晴肩上，星辰之力溫和地注入她體內，緩解生命能量的透支。蘇晴抬頭看他，發現林辰眼中也有深深的疲憊。
“在銀河系，我們是頂級強者，有整個文明作為後盾。”林辰輕聲道，“但在這裡，我們只是剛踏入新世界的探索者。宇宙海萬族林立，星域級多如繁星，不朽級也不罕見。每一次冒險，都可能付出生命代價。”
蘇晴咬唇：“可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雷豹那次……我己經……”
她說不下去。
當初雷豹戰死時，她燃燒大半壽命才完成復活。如果下次是林辰呢？是鷹眼、墨塵，或者幻心呢？她還能救回來嗎？
林辰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堅定：“所以我們要變強，變得比所有人都強。強到能制定規則，而不是被規則束縛。”
蘇晴在他懷裡沉默許久，終於點頭。
“對了，”林辰鬆開她，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晶體，“這是在古戰場遺址深處找到的，墨塵檢測出其中蘊含濃郁的生命法則碎片。你試試能否吸收。”
晶體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內部彷彿封存著一片微型森林，有草木生長、花開花落的虛影流轉。
蘇晴接過晶體，指尖剛觸碰到表面，整個人就僵住了。
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無盡星空中，一棵橫跨數個星系的巨樹靜靜生長，每一片葉子都是一顆生命星球。樹下，身穿白裙的女子赤足站立，她抬手輕撫樹幹，萬千星辰同時煥發生機。
那是……生命女神。
上古時期執掌生命法則的至高存在。
畫面破碎，又重組。
巨樹倒塌，女神隕落，生命法則崩碎成億萬碎片，散落宇宙各處。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墜入古戰場遺址，經歷無數紀元，最終化為這枚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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