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持續了整整七天。”黃帝低聲說，“我坐在這個山頂，看著我的族人，一個個走上山，在我面前燃燒生命，化為純粹的能量，注入大陣。”
“我的妻子，我的兒子，我的孫子……所有的親人，都笑著對我說：‘父親，我們先走了。’‘爺爺，記得想我。’”
“最後，輪到我了。”
他看向水晶棺：
“我躺進棺材，啟動最後的儀式。我的身體化為陣眼，靈魂分裂——大部分融入大陣，維持封印運轉；小部分留在這裡，成為‘守墓人’，等待後裔歸來，傳遞真相和傳承。”
“大陣成功了。暗宇宙通道被封印，汙染被放逐。但軒轅族……沒了。”
山頂陷入長久的沉默。
只有破碎天空中的風聲嗚咽，像三千年前那些逝去靈魂的哭泣。
蘇晴早己淚流滿面。
林辰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鮮血滲出。
“先祖……”他聲音沙啞，“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真相？”
“因為沒必要。”黃帝擦去虛影的淚水，“告訴你們，除了增加負擔，有什麼用？那些犧牲的族人，他們不是為了被銘記才犧牲的。他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看著林辰，眼神變得嚴肅：
“但現在，封印鬆動了。我能感覺到，汙染正在侵蝕封印，暗皇的意識正在甦醒。如果讓它突破，三千年的犧牲就白費了，整個宇宙海，將迎來真正的末日。”
“林辰，你是不朽級，血脈完全覺醒。你有資格……也有責任，接受完整的軒轅傳承，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進入封印核心，與我當年留下的意識融合，成為新的陣眼，加固封印。”
林辰猛地抬頭。
“這意味著……”蘇晴臉色煞白。
“意味著，他會死。”黃帝平靜地說，“不，比死更糟。他的意識將永遠囚禁在封印中，與汙染對抗，與暗皇的意識糾纏，承受無盡的孤獨和折磨。首到……下一個願意犧牲的不朽級出現，接替他。”
他看向林辰：
“這就是我要等的‘後裔’。不是來複興軒轅族的英雄，而是來接替我……繼續承受這份永恆的酷刑的繼承者。”
“你可以拒絕。”黃帝說，“你現在離開，還能活很久，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能看著人類文明成長。封印雖然鬆動，但至少還能撐幾百年。這幾百年，足夠你享受人生了。”
他揮手，山頂浮現一道門戶：
“門後是回去的路。走吧，孩子，我不怪你。沒有人……應該承受這種命運。”
林辰看著門戶，又看向黃帝的殘魂。
然後，他笑了。
“先祖，您當年，有得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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