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那片廢棄廠區，藏著箇舊倉庫，看著就破破爛爛的。
周圍的圍牆塌了大半，斷口處的磚頭上還掛著些枯黃的藤蔓，風一吹就晃晃悠悠的，跟要掉下來似的。
倉庫的鐵門更是慘，滿是鏽跡，紅棕色的鐵鏽一塊一塊往下掉，跟剝落的樹皮似的，看著就年頭久遠。
兩個黃毛哆哆嗦嗦地推開門，那門軸估計是好幾年沒上油了，“吱呀 —— 吱呀 ——” 的聲音特別刺耳，在空曠的廠區裡繞著圈，聽得人心裡發毛。
門剛開一條縫，一股味兒就衝了出來 —— 不是什麼好味兒，是那種老倉庫特有的黴味，混著刺鼻的菸草味，還夾著點汗臭和啤酒放餿了的酸腐味，嗆得人忍不住皺眉頭，下意識想捂鼻子。
倉庫裡頭暗得很，就天花板中間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電線外皮都裂了，露出裡面的銅絲，看著就不安全。
那燈泡還不老實，忽明忽暗地閃著，光線也就勉強能照到倉庫中間那片地兒，角落裡都黑糊糊的，看不太清。
十幾個壯漢圍著張破木桌賭錢呢，一個個穿得花裡胡哨的襯衫，有的扣子都沒扣全，露著圓滾滾的肚子。
桌子上扔著一堆皺巴巴的鈔票，還有幾張卷邊的撲克牌，有人贏了錢，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別人臉上了；有人輸了，就罵罵咧咧地把牌往地上摔，嘴裡唸叨著 “倒黴”“手氣差”。
地上更亂，空啤酒瓶滾得到處都是，菸蒂堆得跟小山似的，還有幾團揉成球的廢紙，踩上去 “嘎吱嘎吱” 響，別提多膈應人了。
“老…… 老大。”
帶路的黃毛聲音發顫，跟蚊子哼哼似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往倉庫中間看 —— 那兒坐著的，可是鯊幫的老大強哥。
“人…… 人給您帶來了。”
他話剛說完，倉庫中間那個光頭就 “噌” 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光頭看著西十多歲，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項鍊，金光閃閃的，就是跟他那滿是橫肉的臉一點都不搭。
啤酒肚挺得老高，把身上的黑色背心撐得緊緊的，感覺下一秒就要崩開。
他手裡玩著把銀色彈簧刀，“唰” 地把刀刃彈出來，又 “咔嗒” 一聲收回去，來回折騰著，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門口的林辰，跟要吃人似的。
“就是你這小子？”
光頭的聲音又粗又啞，還帶著股子戾氣，聽著就不好惹。
“敢動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誰不？”
“我是鯊幫的強哥！在城東這一片，誰敢跟我這麼說話？你小子怕是活膩歪了！”
林辰根本沒理他這一套，眼神跟掃雷達似的，快速把倉庫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 —— 他主要是找蘇明。
很快，他就瞅見倉庫最裡面的柱子旁，蘇明被粗麻繩綁著，嘴巴上貼了寬膠帶，只能發出 “嗚嗚” 的聲音，看著可憐得很。
蘇明臉上還有幾塊淤青，校服上沾著灰塵和汙漬，一看就是被欺負過。
等蘇明看到門口的蘇晴，眼裡一下子就湧滿了驚恐和委屈，眼淚 “吧嗒吧嗒” 往下掉，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放了他。”
林辰的語氣挺平靜，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可就是這簡單三個字，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跟塊沉甸甸的石頭似的，壓得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不少，連剛才吵吵嚷嚷的賭徒都閉了嘴。
“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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