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這話一齣口，指揮室裡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跟結了冰似的，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林辰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看著就嚇人。
胸口那隻老懷錶隨著他急促的心跳微微發燙，像是也在跟著他著急 —— 蘇晴多好的姑娘啊，跟這些破事一點關係都沒有，是他在這亂糟糟的世界裡難得的一點溫暖。黑鴉組織居然敢動她，這可是踩了他的底線，絕對不能忍！
“墨塵，趕緊定位蘇晴現在在哪兒！把能調動的監控都用上，快點！”
林辰的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火，可又強迫自己冷靜 —— 越是急，越容易出亂子，蘇晴還在等著他救呢。
墨塵哪敢耽誤，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噼裡啪啦” 的聲響在安靜的指揮室裡特別明顯。螢幕上的電子地圖一會兒縮小一會兒放大，最後定格在海邊小鎮的一條街上。
“首領，找到了！蘇晴小姐現在在小鎮的惠民超市門口！超市的監控拍著了，十分鐘前，兩個穿黑風衣、戴鴨舌帽的男的，硬是把她拽上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車牌用黑膠帶糊住了，看不清號碼！”
“那麵包車往哪兒開了？能追到行車路線不？”
趙虎急得往前湊了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蘇晴掙扎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揪緊 —— 他跟了首領這麼多年，能不知道蘇晴對首領有多重要？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鷹眼手速也快，在另一臺電腦上調小鎮周邊的監控，飛快地篩選：“找到了！車子沿著沿海公路往城東的廢棄碼頭開了！那碼頭以前是鯊幫的秘密據點，三個月前被黑鴉的人佔了，現在成了他們在江城的臨時窩點！”
林辰轉身就往指揮室門外走，腳步快得帶起風，作戰靴踩在地板上 “噔噔” 響，透著一股急勁兒：“趙虎、雷豹，跟我走！鷹眼你留在據點，盯著碼頭周圍的情況，要是黑鴉的援軍來了，立馬報信！墨塵接著盯黑鴉的通訊，他們肯定還會聯絡咱們，有訊息第一時間透過耳機告訴我！”
“是，首領！”
三人齊聲應著，快步跟上。雷豹還順手拎起門口的戰術揹包，裡面裝著應急的武器和醫療包，以備不時之需。
車子在公路上狂奔，引擎 “嗡嗡” 地響，跟催命似的。窗外的夜景飛快地往後退，路燈的光在林辰臉上晃來晃去。
他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全是蘇晴的樣子 —— 她遞保溫桶時，臉紅紅的，還不好意思看他；在車站送他時，揮著手，眼裡滿是不捨；說起蘇明的時候，眼睛亮閃閃的，全是姐姐的驕傲。
這些簡單的溫暖，是他在邊境見慣了生死、在林家受夠了冷遇之後，最珍貴的光。可現在，這光被黑鴉的陰影罩住了，隨時可能滅了，他能不急嗎？能不氣嗎？
“首領，黑鴉發了封匿名郵件過來！”
墨塵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點急：“郵件裡說，想讓蘇晴小姐安全，就帶龍刃的邊境防禦圖去廢棄碼頭換。還說，只能您一個人去，要是敢帶其他人，或者報警，就立刻撕票，還要把蘇晴小姐的照片發到網上！”
林辰眼神一沉，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胸口的懷錶 —— 邊境防禦圖可是龍刃的命根子，記著華夏邊境所有崗哨、巡邏路線和防禦工事的位置。黑鴉想要這個，顯然早就算計好了，綁架蘇晴不過是個幌子。
“他們倒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蘇晴逼我交圖。”
他頓了頓，轉頭對開車的趙虎說：“你們在碼頭外圍的集裝箱區埋伏著，把所有出口都守住，別讓人發現。等我進了倉庫，會想辦法發訊號，你們看到訊號再衝進來。我一個人去見他們。”
趙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裡滿是擔心：“首領，這太危險了！黑鴉的人哪有底線？手段又狠，您一個人進去，他們要是不守信用，您可就麻煩了！不如咱多帶點兄弟，首接衝進去救人！”
“不行，硬衝風險太大。”
林辰語氣挺堅定，眼神卻很冷靜：“蘇晴在他們手裡，咱們賭不起。他們要的是防禦圖，只要我沒交圖，他們就不會輕易動我，更不會傷蘇晴 —— 蘇晴是他們最後的籌碼。而且，我也想親眼看看，那個三年前在邊境搞伏擊、現在還敢在江城蹦躂的夜梟，到底有多大能耐。”
車子快到廢棄碼頭時，林辰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還在境外。
他接起電話，剛放到耳邊，就聽到林婉清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林辰…… 對不起…… 我…… 我聽說蘇晴小姐被綁了，想幫你找她…… 可我剛到碼頭附近的加油站，就被黑鴉的人抓了…… 他們說…… 說你不按要求來，就把我也殺了…… 還把我們的屍體扔海里……”
林辰皺起眉，心裡有點煩 ——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婉清會突然冒出來，還被黑鴉抓了。
林婉清之前對他是不好，可她畢竟是林建國的孫女，要是出了意外，林建國那邊沒法交代。而且，多了個人質，黑鴉的籌碼就多了，事情也更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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