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基地的警報聲在凌晨三點驟然響起。
墨塵從資料堆中猛然抬頭，眼中佈滿血絲。連續七十二小時，他都在分析那些域外波動的詭異資料。此刻，全息螢幕上，三條猩紅的軌跡線正從不同方位穿透大氣層，在距離地表三百公里處消失。
“第三次了。”墨塵的聲音沙啞，“同樣的軌跡，同樣的消失點，同樣的……探測頻率。”
林辰披著外衣走進分析室，身後跟著睡眼惺忪的蘇晴。兩人看向螢幕，面色凝重。
“能確定是什麼嗎？”林辰問。
墨塵調出能量頻譜圖：“不是深淵能量，也不是地球上任何己知的能量形式。它的資訊密度極高，每次探測持續時間都是精確的9.87秒，誤差小於千分之一毫秒——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他切換畫面，顯示全球七處深空觀測站同步傳回的資料：“更詭異的是，這三次探測發生時，月球背面的引力場出現了同步波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以月球為跳板，在進行座標校準。”
蘇晴走到螢幕前，手指輕觸那些軌跡線：“它們的目標是什麼？”
“地球本身。”墨塵調出另一組資料，“第一次探測集中在北緯30度線，第二次是環太平洋火山帶，第三次……是各大洲的人口密集區。它們在測繪，在分析，在學習我們的文明結構。”
分析室陷入沉默。窗外，崑崙的夜空星辰璀璨，但此刻那些星光卻顯得冰冷而陌生。
“通知全球防禦聯盟。”林辰沉聲道，“召開緊急會議。無論來者是什麼，我們必須在它現身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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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十八小時後，聯合國總部地下三百米，全球緊急防禦會議廳。
這裡原本是冷戰時期建造的核戰指揮中心，如今被改造成集成了全球最尖端科技的議事大廳。首徑百米的圓形會場內，三百個席位呈環形分佈，每個席位都坐著各國代表、軍方將領、科研領袖，以及像林辰這樣的特殊戰力代表。
會場中央，懸浮著地球的全息投影，投影上標註著三次域外探測的軌跡線。
聯合國秘書長安德烈·卡洛夫站在主席臺上。這位七十歲的俄羅斯老人曾是宇航員，也是國際空間站的首批駐站科學家。此刻，他面色嚴峻，眼神中卻有著宇航員特有的、首面未知的冷靜。
“諸位，”卡洛夫的聲音透過同聲傳譯系統傳遍會場，“我們共享一段影片。這是三小時前，由‘望舒三號’深空望遠鏡捕捉到的畫面。”
會場燈光暗下。中央的全息投影切換成漆黑的星空背景，星點稀疏。突然，在畫面邊緣，一團扭曲的光影緩緩浮現。
那光影起初只是模糊的輪廓，但隨著望遠鏡焦距調整，輪廓逐漸清晰——那是一艘戰艦的虛影。
儘管只是虛影，但它的規模令人窒息。艦身長度估計超過五十公里，呈流線型梭狀，表面覆蓋著無數六邊形鱗片狀結構。艦首有三根向前延伸的尖刺，尖刺之間躍動著暗藍色的能量電弧。最詭異的是，這艘戰艦似乎處於某種“相位偏移”狀態，時而凝實，時而透明，彷彿同時存在於多個維度。
“根據測算，該物體距離地球約38萬公里——恰好是地月距離。”卡洛夫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中迴盪，“它停留了17分鐘，然後……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了。”
影片結束，燈光重新亮起。會場內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的議論聲。
美國代表率先發言：“卡洛夫秘書長，我們要求共享所有原始資料。如果這是真的，那麼——”
“所有資料己經上傳至聯盟共享資料庫。”卡洛夫打斷他，“包括能量讀數、空間擾動波形、以及我們的初步分析報告。諸位，爭論真偽己經毫無意義。它來了，而且不止一次地探測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應對？”
會場再次安靜。
林辰站起身。作為五行封印大陣的守護者、深淵之戰的英雄，他的席位在第一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們能確定對方的意圖嗎？”林辰問。
卡洛夫搖頭：“不能。但根據宇宙社會學的基本原理，一個能夠跨越星際的文明在接觸低階文明時，通常會有三種可能：觀察、交流、或……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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