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戰隊的陣容確定了嗎？”林辰問。
艾琳點頭，又搖頭：“確定了，但不完整。我們原本應該有六人，現在……只有五個了。”
她取出一個全息相框，啟用。畫面中是六名身穿極地作戰服的年輕人，在北極光的背景下並肩而立，笑容燦爛。站在艾琳身邊的，是三個同樣年輕的面孔——兩男一女。
“卡爾、莉娜、埃裡克。”艾琳指著那三人，“我的副隊長，醫療官，爆破手。三個月前，我們在格陵蘭島監測到一次域外能量波動，前去調查……”
她的聲音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們遭遇了‘它’的實體。不是虛影，不是探測波，而是真正的、物質化的存在。那是一個銀灰色的球體，首徑三米，表面光滑如鏡。它沒有任何攻擊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們。”
“然後呢？”林辰皺眉。
“卡爾下令開火。所有武器，從突擊步槍到行動式火箭筒，全部命中。但子彈在距離球體一米處就懸停、分解、化為基本粒子。火箭彈爆炸，火焰和衝擊波同樣被吸收。”艾琳閉上眼睛，彷彿回到那個噩夢般的場景，“接著，球體表面泛起漣漪。它伸出三根觸鬚，非常緩慢地，觸碰到卡爾、莉娜和埃裡克。”
“他們……”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沒有痛苦的表情。”艾琳的聲音在顫抖，“他們就像被按了暫停鍵，靜止在原地。然後，從皮膚開始，一點點變成銀灰色，最後……整個身體分解成光點，被球體吸收。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露臺上陷入死寂。湖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林辰問。
“球體‘看’了我一眼。”艾琳苦笑，“它的表面映出我的倒影，然後……它就像完成了任務，憑空消失了。留在地上的，只有三套空蕩蕩的作戰服，和這個——”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碎片。那是銀灰色的金屬片，邊緣光滑，表面有流動的光澤，與神農架觸鬚的材質一模一樣。
林辰接過碎片。觸感冰涼，重量很輕，但極其堅硬。他試圖用龍紋能量探入，卻感受到一種絕對的“排斥”——那不是對抗，而是更高維度的、無法理解的存在方式。
“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參賽。”艾琳收回碎片，眼神堅定，“地心秘境是人類最後的機會。如果我們不能在那東西大規模降臨前，培養出足以對抗的力量，那麼卡爾他們的犧牲……就毫無意義。”
她看向林辰：“極光戰隊會全力以赴。如果我們輸了，我希望贏的是你們。龍刃……請帶著我們的信念，進入秘境，變得更強。然後，替我們報仇。”
林辰鄭重地點頭：“我答應你。”
不是客套，而是戰士之間的承諾。
艾琳離開後，林辰獨自站在露臺上，望著逐漸沉入湖面的夕陽。手中的銀灰色碎片在餘暉中泛著冷光，像一隻冰冷的眼睛，凝視著這個它即將到來的世界。
“林辰。”蘇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走到林辰身邊，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掌心的冰涼。
“你都聽到了？”林辰問。
蘇晴點頭：“艾琳隊長離開時，我和她聊了幾句。她告訴我，極光戰隊的三位犧牲者，都有家人。卡爾剛結婚三個月，莉娜的女兒才兩歲，埃裡克是家裡獨子，父母還在等他回家過聖誕節。”
她靠在林辰肩頭，聲音很輕：“我們戰鬥，不只是為了地球，為了人類文明這些宏大的概念。我們戰鬥，是為了讓新婚的妻子不必失去丈夫，讓兩歲的孩子有媽媽陪伴長大，讓年邁的父母不必白髮人送黑髮人。”
林辰握緊她的手，也握緊了那塊銀灰色碎片。
碎片硌在手心，傳遞著域外文明的冰冷觸感。但蘇晴手掌的溫暖，卻從另一側傳來，兩股感覺在掌心交織，像極了這個世界的現狀——溫暖與冰冷，希望與絕望，守護與威脅，同時存在。
“回基地吧。”林辰說，“最後一週特訓。然後，去贏下這場選拔賽。”
兩人走下露臺。走廊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柄出鞘的劍。
而在他們身後，日內瓦的夜空逐漸暗下。群星浮現，一如既往地璀璨、神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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