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份警告。”
機庫中央的地面開啟，升起一根水晶柱。柱內封存著一枚資料晶片，只有指甲蓋大小。
“吞噬者文明並非自然演化產物，”雕像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愴，“它們是被另一個更高階文明創造出來的‘清道夫’。當某個星系內的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清道夫就會被投放，執行滅絕程式。軒轅文明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林辰感到渾身發冷。他想起深淵組織，想起蚩尤，想起地球上的種種異象。難道這一切都是……
“檢測到清道夫能量特徵，”雕像突然警報，“來源：本星系外圍。預計抵達時間：七十二小時。”
全息星圖在機庫空中展開。星系邊緣，三個紅點正在閃爍，每個紅點代表一支艦隊——艦隊的規模標註讓所有人倒吸冷氣：每支艦隊都有上萬艘戰艦，最小的也有軒轅號的三倍大。
“它們是追著星門波動來的，”墨塵臉色煞白，“我們啟用星門，等於在黑暗的森林裡點起了篨火。”
“前哨站防禦系統可啟動，”雕像說，“但能源核心在三千年前己受損，只能維持二十西小時。建議：立即透過星門撤離。”
“逃回地球嗎？”艾琳問。
“不，”林辰盯著星圖上那些紅點，“如果把它們引回地球，人類連二十西小時都撐不住。我們必須在這裡解決戰鬥。”
“你瘋了？”傑克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三支艦隊，上萬艘戰艦！我們只有一艘軒轅號，加上這些古董船也不到一百艘！”
“雕像，前哨站有什麼武器？”林辰不理會傑克的質疑。
“行星級軌道炮三門，可擊穿標準戰艦護甲。星際地雷陣列一套，覆蓋半徑零點五光年。另外……”雕像頓了頓，“前哨站地下埋有‘坍縮炸彈’，引爆後可製造臨時黑洞，吞噬半徑一光年內所有物質。”
同歸於盡的武器。
“準備啟動軌道炮，”林辰下令，“所有可動星艦升空，佈置雷區。墨塵，你帶一隊人去修能源核心，能修多少修多少。蘇晴，統計傷員，準備緊急醫療。”
“林辰，”蘇晴抓住他的手臂，“坍縮炸彈……”
“那是最後的手段。”林辰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輕易使用。”
但他沒說“絕不使用”。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前哨站進入了瘋狂的戰備狀態。三千名覺醒者分成三班，晝夜不停地工作。雷豹帶領工程隊修復軌道炮的炮管，艾琳佈置雷區的引爆序列，傑克訓練各國戰隊進行太空戰模擬——在無重力環境下作戰與在地球上完全不同。
林辰則獨自進入前哨站的核心資料庫。水晶柱中的資料晶片被讀取，海量資訊湧入他的腦海——軒轅文明的科技、歷史、藝術、哲學……以及關於“清道夫”的一切。
清道夫文明，代號“收割者”。它們沒有自我意識，只有執行程式的機械本能：尋找文明跡象，評估威脅等級，執行滅絕。它們的戰艦由一種特殊的生物合金構成，能吸收絕大多數能量攻擊。唯一的弱點是核心控制單元，但那通常深藏在艦隊最龐大的母艦內部。
“除非有人能突入母艦，從內部破壞。”林辰喃喃道。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探測到超空間波動！”鷹眼的聲音傳來，“收割者艦隊提前抵達！數量……天啊，不是三支，是十支！它們帶來了母艦！”
林辰衝出資料庫，跑向艦橋。觀察窗外，漆黑的太空己被密密麻麻的紅點佔據，就像一片血的海洋。而在那片海洋中央，一艘堪比月球的巨型母艦正緩緩展開它的炮口。
炮口對準的，正是死星三號。
“全艦，一級戰鬥準備！”林辰的聲音傳遍軒轅號每個角落，“人類存亡，在此一戰！”
話音未落，母艦的炮口亮起了毀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