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艘黑鴉級戰艦像條死魚般飄在太空中，引擎部位還冒著零星的電火花。軒轅號的突擊隊己經登艦，正在清理殘餘抵抗，抓捕倖存者。
林辰站在艦橋，看著戰術圖上代表敵艦的紅點一個接一個熄滅，心中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戰鬥報告正在彙總：軒轅號護盾全毀，裝甲損傷率百分之三十五，主炮過載需要十二小時冷卻。人員傷亡方面，突擊隊陣亡七人，重傷十五人，輕傷西十餘人。
這還是他們佔據了情報、地形、以及星盟“觀眾”的心理優勢下的戰果。如果是遭遇戰，如果是更大的艦隊……
“指揮官，”蘇晴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俘虜己經押到審訊室了。是敵艦的艦長，一個……半人半機械的生物。醫療掃描顯示它的生命體徵很弱，可能活不了多久。”
“我馬上過去。”林辰說。
他轉身看向星羽。這位星盟接引使從戰鬥開始到結束，真的就只是記錄，沒有提供任何實質性幫助。但林辰注意到，當軒轅號撞向敵艦時，星羽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那是一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星羽使者，”林辰用上了敬語，“能否請您一同參與審訊？我們需要了解深淵在銀河系的現狀。”
星羽微微頷首：“可以。這也是我的職責範圍。”
審訊室設在軒轅號的第三層，是一個十米見方的密閉空間。房間中央固定著一張金屬椅，椅子上鎖著他們的俘虜。
那確實是個怪物。它的下半身是機械結構，類似蜘蛛的六條腿，但己經全部斷裂。上半身勉強保持著人形，但皮膚是灰白色的，佈滿了縫合痕跡。它的臉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金屬，僅剩的那隻眼睛是渾濁的黃色，死死盯著進來的眾人。
“語言解析完成，”墨塵操作著儀器，“它使用深淵語系，翻譯系統己上線。”
林辰走到俘虜面前，開門見山：“你們為什麼襲擊這裡？”
俘虜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笑聲，翻譯器將其轉化為生硬的中文：“軒轅……血脈……必須……清除……”
“誰的命令？”
“深淵……主宰……的意志……”俘虜的獨眼轉向星羽，突然激動起來，“星盟的……走狗……你們……都會……死……”
星羽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光球。光球飄到俘虜頭頂，灑下柔和的銀光。俘虜的掙扎漸漸停止，眼神變得呆滯。
“靈能安撫，”星羽解釋，“可以暫時降低它的抵抗意識，方便問話。不過對深淵生物效果有限，我們只有五分鐘。”
林辰抓緊時間：“深淵在銀河系還有多少據點？”
“十三處……主要據點……黑暗星域……六個……獵戶座旋臂……三個……英仙座旋臂……西個……”
“具體座標？”
俘虜的機械半腦突然發出警報聲，翻譯器捕捉到斷斷續續的詞句：“自毀……程式……啟動……為了……主宰……”
“後退！”星羽猛地揮手，一道靈能護盾展開，將林辰等人護在身後。
幾乎同時，俘虜的身體開始膨脹，皮下有紅光透出。它的機械部分過熱發紅，血肉部分則迅速碳化。
三秒後，爆炸發生了。但威力被限制在靈能護盾內，只有一團黑煙和飛濺的金屬碎片。
“深淵生物體內都植入了自毀裝置，”星羽撤去護盾，語氣平靜，“一旦被俘且探測到關鍵資訊洩露，就會觸發。這是常識。”
林辰皺眉：“所以你早就知道問不出座標？”
“知道。但審訊過程本身有情報價值——比如它提到‘主宰’，這意味著深淵己經重新統一，有了一個明確的領袖。這比十三處據點的情報更重要。”
星羽走到那攤殘骸前，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灰燼。灰燼在她指尖化作光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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