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灰色的眼睛注視著林辰，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純粹的冷漠。就像人類看著螞蟻試圖搬動巨石——不是不屑，而是根本無法理解那種行為的動機。在它的認知中，弱者面對強者，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臣服或者逃避。反抗？那是毫無意義的愚蠢行為。
“燃燒生命本源。”使徒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以千年壽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的提升。但你的提升，從宇宙級15階到宇宙級16階。距離混沌主宰，還有三個大境界。你拿什麼打？”
林辰沒有回答。他咬著牙，鮮血從嘴角溢位，滴落在飛船的甲板上。他知道使徒說的是事實，每一個字都是冰冷的現實。宇宙級15階與混沌主宰初階之間的差距，比煉氣期與宇宙級的差距還要大。那是質的差距，是螻蟻與神龍的差距，是塵埃與星辰的差距。
但他不能退縮。
身後是蘇晴，是兄弟，是所有需要守護的人。退一步，萬劫不復。進一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打不過，也要打。”林辰握緊軒轅劍，劍身上的金色劍芒在混沌護盾內閃爍，雖然微弱，卻依然倔強地亮著，“因為我是守護者。”
使徒沉默了片刻。那雙灰色的眼睛中，似乎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不是讚賞，不是憐憫，而是一種類似於“困惑”的情緒。它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明明知道自己必敗無疑的生命，還要堅持戰鬥。
但它不需要理解。
它只需要完成任務。
使徒抬手，灰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光芒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氣息，只有純粹的“否定”。它周圍的虛空開始塌陷，法則開始碎裂，一切存在都在那光芒面前瑟瑟發抖。
“既然不願交出碎片，那就強行取。”
它一掌拍下！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運轉，只有“歸零”的概念。掌風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碎裂，一切存在都被抹除。那些原本漂浮在虛空中的隕石碎片，在接觸到掌風的瞬間就化為虛無，連塵埃都沒有留下。
林辰咬牙，混沌之力全力運轉。十塊碎片同時發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混沌色的屏障。那屏障厚達十丈，由十種法則交織而成，表面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著磅礴的氣息。
掌風擊中屏障。
轟——！！！
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屏障劇烈震動，表面出現無數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向西周擴散。林辰感覺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飛船上。飛船的護盾劇烈閃爍，艦體被撞出一個凹陷。
林辰口中鮮血狂湧，染紅了他的衣襟。他的內臟在翻湧，骨頭在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辰哥！”雷豹衝過來，想要扶他。
“別過來！”林辰喝道，聲音嘶啞卻堅定，“你們不是它的對手！”
他掙扎著站起來，雙腿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他再次催動混沌之力，十塊碎片再次發光，屏障重新凝聚。但這一次，屏障的厚度從十丈減少到了五丈，表面的符文也暗淡了許多。
使徒看著屏障，微微搖了搖頭。那個動作很輕微，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徒勞。”它說。
它再次拍出一掌。
這一次，掌風更強。灰色的光芒如同海嘯一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抹平，留下一片虛無的空白。
屏障碎裂。
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成無數碎片，消散在虛空中。
林辰再次被震飛，這一次飛得更遠，撞碎了飛船的一側艙壁，滾落在船艙中。他的身體多處骨折，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臟受到重創，鮮血從他的嘴角、鼻孔、耳朵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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