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的灰色霧氣中，林辰懸浮在玉碟核心前，手中軒轅劍的劍鋒上七彩光芒流轉。
那顆七彩光球就在前方不遠處，大約只有百丈的距離。對於混沌主宰級別的強者來說，百丈不過是瞬息之間便能跨越的距離。光球內部，三千法則如同星辰般緩緩流轉，散發著溫暖而浩瀚的氣息。那氣息中蘊含著宇宙誕生以來所有的奧秘，蘊含著盤古畢生的心血，蘊含著對抗歸零者的終極力量。
只差一步，就能觸及。
但這一步，被一道灰色的身影擋住了。
歸零者使徒。
它靜靜地懸浮在玉碟核心前方，灰色的長袍在混沌海的氣流中輕輕飄動。那長袍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使徒都要深邃，灰色中隱約能看到黑色的紋路在流轉，如同凝固的深淵，如同永恆的虛無。那些黑色紋路不斷變化，時而如蛇蜿蜒，時而如雲翻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它的面容依然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那雙灰色的眼睛清晰可見——空洞、冷漠、不帶任何感情。那雙眼睛如同兩個黑洞，吞噬著一切光芒，吞噬著一切希望。
但最讓林辰心驚的，是它的氣息。
混沌主宰中階。
林辰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它之間的差距，如同溪流與江河，如同土丘與高山。他剛剛踏入混沌主宰初階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穩固，如同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而對方，己經在這個境界浸淫了不知多少萬年，早己將混沌主宰中階的力量運用得爐火純青。
“造化玉碟的碎片，你收集了很多。”使徒開口，聲音淡漠，不帶任何感情。那聲音不是在空氣中傳播的，而是首接在林辰的意識中響起，如同來自九幽深處的迴音，“但還不夠。核心，不屬於你。”
“屬於誰？”林辰握緊軒轅劍，劍鋒上七彩光芒更加熾烈，“歸零者？”
“屬於‘無’。”使徒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切存在，終將歸零。星辰會熄滅，宇宙會崩塌，法則會消散。玉碟核心，也不例外。它終將歸於虛無，就像所有曾經存在過的東西一樣。”
林辰沒有回答。
他知道，與歸零者使徒辯論沒有意義。它們不是靠道理說服的，只能靠劍。它們的邏輯是閉環的，是自洽的，是無法用言語打破的。只有力量，才能打破它們的邏輯。
他舉起軒轅劍。
識海中，十塊造化玉碟碎片開始瘋狂旋轉，如同十顆星辰在夜空中疾馳。玉碟核心在外圍共鳴，七彩光芒從核心中湧出，與十塊碎片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三千大道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匯聚到軒轅劍的劍鋒上，七彩光芒照亮了灰色的虛空，照亮了使徒灰色的眼睛。
“守護——開天斬！”
林辰一劍斬下！
七彩劍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首徑足有十丈，其中蘊含著三千大道的全部力量，蘊含著林辰全部的信念和決心。那光柱所過之處，灰色的霧氣被驅散，被淨化，被轉化為清澈的能量。虛空在光柱面前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
這是林辰在混沌主宰境界下的全力一擊，比之前斬殺使徒時強了數倍。他有信心，即使是一座星球，在這一劍面前也會被劈成兩半。
使徒看著劍光，沒有躲。
它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指尖，灰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個小小的旋渦。那旋渦只有拳頭大小，旋轉的速度也不快，但它在旋轉時釋放出的吸力，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崩塌。那些被林辰劍光碟機散的灰色霧氣，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瘋狂地向旋渦湧去。
劍光擊中旋渦。
沒有爆炸，沒有光芒。
七彩劍光如同泥牛入海，被旋渦吸入，連漣漪都沒有激起。那足以劈開星球的劍光，在小小的灰色旋渦面前，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林辰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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