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林辰和蘇晴重新站在虛無星域破碎的鏡面大地上。周圍不再有扭曲的走廊和誘惑的門扉，只有永恆的時空亂流和死寂。
心魔最後的執念核心被斬碎後，化為無數黑色光點飄散。那些光點沒有消失，而是像有生命般在空中盤旋、匯聚，最終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
晶體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是心魔被永遠封存的怨念。
“這是……‘怨念結晶’？”蘇晴皺眉，“暗將死後都會留下這個？”
林辰用軒轅劍挑起晶體，仔細感應。晶體內部蘊含著龐大的精神能量和暗皇的烙印，但己經失去了活性，就像一塊高濃度的能量電池。
“應該是。”他將晶體收入封印盒，“暗皇可能在每個暗將體內都種下了這種‘種子’。暗將死後，種子會吸收他們的力量和記憶，最終被暗皇回收……作為養料。”
細思極恐。
也就是說，暗將們看似是暗皇的得力部下，實則是祂培育的“果實”。一旦成熟（死亡），就會被收割。
“那我們殺掉暗將，豈不是在幫暗皇積累力量？”蘇晴臉色難看。
“但不得不殺。”林辰說，“不殺他們，他們會收集破封印石，加速暗皇甦醒。這是兩難的選擇。”
他看向手中的封印盒，裡面己經有兩顆石頭和一顆怨念結晶。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蘇晴環顧西周，“虛無星域的時空亂流越來越強了，我能感覺到，這片區域正在崩塌。”
確實。
腳下的鏡面大地開始出現更多裂痕，天空中的七彩漩渦旋轉速度加快，一些細小的時空裂縫像黑色閃電般在周圍閃現。這裡的時空結構己經極度不穩定，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林辰嘗試感應空間座標，但這裡的時空法則太混亂，連軒轅血脈的定位能力都失效了。
“只能碰運氣了。”他牽起蘇晴的手，“選一個方向，一首走。總能找到出口。”
兩人在破碎的大地上前行。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時空異常的現象：
一片區域裡，時間倒流。林辰看到幾個穿著古代戰甲的虛影正在戰鬥，但他們的動作是反的——從死亡倒退回受傷，再倒退回衝鋒。那些虛影沒有意識，只是時空記錄的重放。
另一片區域，空間摺疊。明明只有百米距離，卻要走上千米才能透過。蘇晴嘗試用生命法則撫平空間褶皺，但效果有限。
最危險的，是那些遊蕩的“時空殘念”。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上古戰士殘念，這裡的殘念更加破碎、混亂。有些只是一段重複的影像，比如一個女子永遠在等待永遠不會歸來的愛人；有些則是純粹的惡意，會主動攻擊活物，試圖將他們拖入自己的時間迴圈。
林辰不得不頻繁動用軒轅劍，斬碎那些有威脅的殘念。
但這樣消耗很大。
在虛無星域，能量恢復速度極慢。因為這裡的法則混亂，連基本的能量迴圈都被打亂了。林辰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之力在緩慢流失，軒轅戰甲的光芒也逐漸黯淡。
“這樣下去不行。”三個小時後，他停下腳步，“我們必須找到穩定的空間節點，否則還沒出去，力量就先耗盡了。”
蘇晴閉目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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