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祖星的春天來得比預想中快。
聖山腳下的小木屋前，一片嫩綠的新芽破土而出，那是蘇晴用生命法則催生的第一批植物。她穿著樸素的麻布長裙，赤足站在草地上，雙手輕撫著一株剛抽出第三片葉子的幼苗，翠綠色的生命能量如霧氣般從她掌心溢位，溫柔地包裹著幼小的生命。
林辰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手中擦拭著軒轅劍。劍身在陽光下反射著淡淡的金芒，劍脊處那九顆星辰虛影緩緩旋轉，彷彿在呼吸。距離淨化暗皇之戰己經過去三個月，他的實力恢復到了星域級6階，雖然距離巔峰還有差距，但至少不再像剛結束時那樣虛弱得連劍都握不穩。
“辰，你看這株‘星願草’，它開出的花會根據看到它的人心中所想變換顏色。”蘇晴回頭笑道，額頭的蓮花聖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等它開花時，我們就能知道彼此最深的願望了。”
林辰收起劍，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我的願望很簡單——就這樣看著你，一首到時間的盡頭。”
“油嘴滑舌。”蘇晴臉頰微紅，靠在他肩上。
微風拂過，帶來遠處靈能溪流的潺潺水聲和巨獸幼崽們嬉戲的鳴叫。軒轅祖星在各方盟友的幫助下快速重建，如今己初具規模：機械帝國的工程師們修復了損壞的生態迴圈系統，靈族的園丁們種植了大片淨化空氣的靈能植物，星空巨獸的幼崽們在專人看護下安全成長。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美好得不真實。
但林辰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這不安來自暗皇沉睡前說的那句話——“汙染源還在宇宙之外”，也來自這三個月來，宇宙海各處頻繁出現的異常現象。
“指揮官！”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寧靜。
墨塵快步走來，手中拿著最新檢測報告，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第七星域邊界出現大規模空間塌陷，第九星域的恆星突然集體熄滅，還有……靈能帝國的聖殿深處，檢測到與暗皇同源但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動。”
林辰接過報告，快速瀏覽。
資料觸目驚心。
空間塌陷的規模比三個月前暗皇甦醒時還大，恆星熄滅的數量達到了驚人的三十七顆，而靈能聖殿的能量波動……己經超越了宇宙級初階的閾值。
“這不可能。”林辰皺眉，“暗皇明明己經被淨化了。”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墨塵扶了扶眼鏡，“所以我調取了淨化之戰的所有資料，重新分析。結果發現……我們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展開全息投影。
投影中再現了當時淨化暗皇的畫面：純白光芒籠罩黑暗，暗皇的邪惡外表褪去，露出純淨靈體，然後靈體消散，陷入沉睡。
“問題就出在這裡。”墨塵放大靈體消散的瞬間，“你們看，暗皇靈體消散時，有一部分極其細微的黑色光點沒有融入淨化之光，而是……滲入了時空裂縫。”
那些黑色光點太小了，小到在當時的激烈對抗中完全被忽略。
“我追蹤了這些光點的去向。”墨塵的聲音有些發顫，“它們透過時空裂縫，回到了暗皇本體所在的‘虛無之地’。然後……就在昨天，虛無之地傳來前所未有的能量爆發。”
投影切換。
那是宇宙邊界探測衛星傳回的畫面。
虛無之地，那個本該隨著暗皇沉睡而平靜的區域，此刻正被翻湧的黑暗籠罩。黑暗如活物般蠕動、膨脹，中心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隱約可見一個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扭曲的身影。
“暗皇……沒有沉睡。”墨塵艱難道，“或者說，我們淨化的……只是祂的一部分。”
林辰瞳孔收縮：“什麼意思？”
“根據我的分析，暗皇可能早就分裂了自己的意識。”墨塵調出一份複雜的靈能圖譜，“三千年前被汙染的，是祂的‘主導意識’。但為了以防萬一，祂還保留了一部分‘原始意識’——也就是那個純淨的靈體。這兩個意識共存於同一個身體，但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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