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封印石全部離體的瞬間,暗皇胸口的空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那不是聲音,而是法則層面的哀鳴——維持了三千年的混沌迴圈被強行中斷,創造與毀滅的永恆平衡被打破。左眼的“誕生”開始失控,眼中的星辰以異常速度瘋狂誕生,眨眼間就填滿了整個眼球,甚至開始從眼眶中溢位;右眼的“毀滅”則陷入停滯,那些本應不斷湮滅的文明虛影凝固在最後時刻,形成詭異的定格畫面。
失衡。
這是暗皇從未體驗過的狀態。
三顆封印石不僅僅是黃帝施加的枷鎖,更是維持祂力量平衡的“調節器”。生命石平衡毀滅,時間石平衡混亂,空間石平衡無序。現在三石盡失,暗皇體內那億萬萬小世界組成的混沌系統,開始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崩塌。
“不……不可能……”暗皇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宇宙級存在很難被真正殺死。
而是對“失控”的恐懼。
對“不再是混沌”的恐懼。
對“失去自我”的恐懼。
祂低頭,看向胸口那個不斷噴湧混沌能量的空洞。空洞邊緣,逆鱗的碎片正在被失衡的能量潮汐沖刷、剝離,露出下面更深的組織結構——那是由無數扭曲的法則絲線編織成的“本源核心”。
那是暗皇真正的弱點。
三千年封印期間,黃帝用封印石將那個核心死死壓在逆鱗之下。現在石頭被拔除,核心暴露了。
雖然以暗皇的修為,就算核心暴露,宇宙海中也幾乎沒有能威脅到祂的存在。
但祂不允許。
不允許任何螻蟻,看到自己的弱點。
不允許任何存在,觸碰自己的本源。
“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暗皇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平靜得可怕。
那雙失衡的眼睛——左眼溢位無盡的星辰之光,右眼凝固著毀滅的畫面——同時鎖定了蘇晴,鎖定了她懷中的三顆封印石。
“所以,你們必須消失。”
“連存在過的痕跡,都必須消失。”
龍口再次張開。
但這一次,不是噴吐攻擊。
而是……向內吞噬!
暗皇,開始吞噬自己!
龍口咬向自己的左前爪——那隻之前被林辰“否定存在”後重新凝聚、但尚未完全恢復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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