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欣慰:
“好。很好。”
“你比吾當年,更懂守護。”
“吾當年開天闢地,創造洪荒,是為了‘創造’本身。而你守護,是為了‘愛’。創造與愛,孰高孰低?吾曾經以為是創造,但看到你,吾明白了——創造只是開始,愛才是永恆。”
“後來者,接受吾的考驗吧。”
“透過考驗,你將獲得吾的傳承——力之法則。”
“失敗……你將永遠困在幻境中,成為不周山的一部分。”
林辰抬頭:“我接受。”
話音剛落,不周山表面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籠罩林辰,他的意識瞬間被拉入另一個世界。
混沌。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只有無盡的、翻滾的、灰濛濛的混沌。
林辰懸浮在混沌中,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有意識存在。
然後,他看到了一道光。
混沌深處,一個巨人在沉睡。盤古。比不周山更高,比星系更大,比想象更宏偉。他的身軀盤踞在混沌中,呼吸如風暴,心跳如雷霆。
突然,盤古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如同兩顆恆星,照亮了整個混沌。
“開天。”
盤古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柄巨斧——不是實體,而是“力”的具現化。斧刃由開天之力凝聚,斧柄由盤古的意志鑄就。
然後,他揮斧。
第一斧,混沌分裂。清氣上升,濁氣下沉。
第二斧,天地分離。天越來越高,地越來越厚。
第三斧,萬物初生。光芒、黑暗、時間、空間、生命、死亡……所有法則,都在這一斧中誕生。
林辰“看著”這一切,震撼到無法思考。這不是力量,這是創造。不是破壞,而是從無到有,從混沌到秩序。
這就是開天。
這就是力之法則。
但震撼之後,是痛苦。盤古揮斧時,承受的壓力,林辰也能感受到。那不是肉體的壓力,而是精神的壓力。孤獨——混沌中只有盤古一人,沒有同伴,沒有親人,沒有愛人。他獨自醒來,獨自開天,獨自承受一切。
壓力——開天不是輕鬆的,每一斧都要耗盡他全部的力量。三斧之後,盤古力竭,但天還不夠高,地還不夠厚。所以他只能站在天地之間,頭頂天,腳踏地,每天長高一丈,天每天高一丈,地每天厚一丈。一萬八千年。
孤獨,壓力,疲憊,絕望。但他沒有放棄。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放棄,混沌會重新合攏,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林辰的意識開始模糊。盤古的孤獨,在侵蝕他的自我。他感覺自己正在變成盤古,正在失去“林辰”這個身份。他不再記得蘇晴,不再記得五虎將,不再記得地球、宇宙海、軒轅族。他只知道,他是盤古,他要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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