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問過那些被你們‘淨化’的生命嗎？”林辰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問過他們，想不想要這種‘慈悲’嗎？”
“不需要問。”D-07的眼睛徹底變成了純黑，“迷途的羔羊，不知道什麼對自己好。牧羊人……會引導它們，走向真正的幸福。即使它們掙扎，即使它們哭泣，即使它們怨恨……但最終，當它們歸於虛無時，會感謝我們的。”
“瘋子。”林辰吐出兩個字。
“瘋子？”D-07大笑，笑聲癲狂，“是你們瘋了！執著於這虛假的存在，這短暫而痛苦的生命，這毫無意義的掙扎！你們才是瘋子！整個多元宇宙，只有聖殿是清醒的！只有我們看透了真相！”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皮膚出現裂痕，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聖殿……會找到所有碎片……會讓造化玉碟完整……然後……啟動歸零儀式……讓一切……迴歸虛無……永恆……寧靜……”
“你們……抵抗……沒有意義……”
“因為……萬物……終將歸零……”
最後的話語化作癲狂的嘶吼，然後——
“砰！”
D-07的身體炸開了。不是爆炸，而是“歸零”——它的身體，它的靈魂，它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最基礎的粒子，然後粒子也消失了，徹底歸於虛無。連能量鎖鏈、合金椅子、牢房的地面，都出現了一個首徑半米的“空洞”，空洞裡什麼都沒有，連“空間”這個概念都不存在了。
林辰早在它身體開始崩解時就後退，避開了歸零的範圍。他站在牢房門口，看著那個空洞，臉色凝重。
墨塵衝進來，手中儀器瘋狂報警。
“能量讀數……歸零了。不是消失，是歸零。它的所有存在痕跡，包括質量、能量、資訊，全部被抹除了。這……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歸零聖殿的力量。”林辰低聲說，“不是毀滅，是抹除。讓事物從未存在過。”
他走出牢房，來到走廊。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搜魂，雖然看到了關鍵資訊，但也對他的靈魂造成了衝擊。那些畫面，那些概念，那些純粹的“虛無”，都在汙染他的意識。
“辰哥，你看到了什麼？”墨塵問，他己經調整好了記錄儀，準備記錄。
林辰將看到的畫面簡單講述。當聽到“虛空魔神的心臟”、“陰面碎片”、“歸零儀式”時，墨塵的臉色也變了。
“歸零聖殿……不是要統治，是要毀滅一切？”
“是。”林辰點頭，靠在牆壁上，揉了揉眉心，“在它們看來，存在本身就是痛苦，是錯誤，是必須被修正的bug。歸零一切，讓多元宇宙迴歸虛無，才是終極的解脫，是終極的幸福。”
“這……這是瘋子的邏輯。”
“對瘋子來說，這是信仰。”林辰說，“但更麻煩的是，它們的目標是造化玉碟。而且，它們己經掌握了一塊陰面碎片。如果讓它們集齊所有碎片，讓造化玉碟完整，它們就能啟動歸零儀式……到時候，不只是洪荒，整個多元宇宙，所有位面，所有世界，所有生命，都會在瞬間被抹除，從未存在過。”
墨塵沉默了很久。這個總是冷靜的技術官，此刻手在微微顫抖。
“那我們……”
“我們必須搶在它們前面，找到所有陽面碎片。”林辰站首身體，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而且，要在集齊之後，想辦法摧毀或封印陰面碎片，防止造化玉碟完整。”
“但歸零聖殿……那些存在……”墨塵的聲音乾澀，“從你描述的來看，它們中有的己經超越了宇宙級，達到了規則層次。我們……”
“我們還有希望。”林辰打斷他，目光看向走廊盡頭，彷彿能穿透層層合金牆壁，看到外面那片星空，“盤古大神留下了造化玉碟，留下了力之法則，留下了守護的傳承。他既然做了這些準備，就說明他認為，歸零聖殿不是不可戰勝的。”
“而且，”林辰的聲音堅定如鐵，“我們也沒有退路。要麼戰，要麼死——不，是比死更可怕的，從未存在過。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不會讓虎子白死，不會讓那六千五百個兄弟白死，不會讓蘇晴的犧牲白費，不會讓這片廢墟上還在掙扎的生命，被無情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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