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要塞，滿目瘡痍。
能量護盾徹底崩潰，六座能量塔中有三座倒塌。要塞的外裝甲千瘡百孔，到處都是被規則瓦解光束融化的坑洞。軌道炮陣損毀了近半，剩下的也大多能量耗盡。周天星斗大陣的陣基碎裂了上百個，青銅鏡碎片黯淡無光。
但要塞還在。
人還在。
林辰降落在要塞中央廣場時，所有人都看著他。巫族戰士、妖族戰士、軒轅艦隊的戰士們，渾身浴血，疲憊不堪，但眼中閃著光。
“我們……贏了？”一個年輕的巫族戰士喃喃。
“贏了。”刑猛走過來，巨斧己經斷裂，左臂纏著繃帶，但笑容依然豪邁，“吞噬者退了。”
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守望要塞守住了！”
“吞噬者滾蛋了！”
戰士們擁抱、哭泣、大笑。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有人瘋狂揮舞著武器。劫後餘生的喜悅，沖淡了疲憊和悲傷。
但林辰沒有笑。
他走到廣場邊緣，看向核心區域的方向。那裡，趙虎自爆的痕跡還在。金色的火焰己經熄滅，但牆壁上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地面上還有機甲殘骸的碎片。趙虎的身體，己經被收殮，放在臨時搭建的靈堂裡。
林辰走向靈堂。
雷豹、鐵手、鷹眼、墨塵跟在他身後。刑猛和胡燁也默默跟上。
靈堂很簡陋，只是用幾塊鋼板搭成的小屋。趙虎躺在中央的石板上，身體己經被清洗乾淨，換上了嶄新的戰甲。他的面容很安詳，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林辰跪在趙虎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枚吊墜。吊墜是透明的，內部有一縷翠綠色的光芒在流動——那是趙虎自爆前，林辰用生命法則儲存的一絲靈魂印記。有了這絲印記，趙虎就有復活的可能。雖然希望渺茫，但至少還有希望。
“虎子。”林辰輕聲說，“你睡一覺。等你醒來，我們還在。”
他將吊墜掛在趙虎的脖子上。
雷豹走過來，蹲在趙虎身邊，握住他冰冷的手。
“虎子，你說過，下輩子還要一起喝酒。這輩子還沒完，你還沒喝夠，怎麼能走？”
鐵手沉默地站在一旁，拳頭緊握，指節發白。鷹眼背過身去，肩膀在微微顫抖。墨塵的機械眼中，流淌著透明的液體——那不是眼淚，而是冷卻液。
“虎子……”墨塵開口，聲音沙啞，“你一首說，想看我笑。但我機械化了，笑不出來。現在……我笑了，你看得到嗎？”
他的機械面孔上，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刑猛走過來，將一罈酒放在趙虎身邊。
“兄弟，這是巫族最好的酒。老子一首捨不得喝。今天，給你。你在那邊，慢慢喝。等老子過去，再陪你喝。”
胡燁點燃三炷香，插在趙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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