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光門在林辰和白璃沒入的瞬間，徹底閉合、消失。無數吞噬者的攻擊轟在空處，將那片區域的空間都打得一陣扭曲。幾頭領主級發出不甘的瘋狂嘶吼，對著重新被禁制籠罩、固若金湯的天道塔區域狂轟濫炸，卻只能激起禁制微微的漣漪，無法撼動分毫。
塔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一些殘存的、微弱的符文提供著些許照明。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萬年不散的、淡淡的檀香與血腥混合的古怪氣味。
“噗通。” 白璃脫力地坐倒在地，劇烈咳嗽，又咳出幾口淤血。剛才為了干擾領主級、強行穩定光門，她透支不小。
林辰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左肋被一道擦過的能量刃劃開了一道不淺的口子，鮮血染紅了戰甲。他顧不上處理，第一時間蹲下身，握住白璃的手腕，一股精純溫和、帶著生命法則氣息的靈力渡了過去，助她穩定翻騰的氣血與損傷的經脈。
“你……” 林辰看著白璃蒼白的臉，眼中滿是複雜，有後怕，有怒氣，也有無法忽視的動容，“誰讓你回來的？你不要命了？！”
白璃緩過一口氣，抬起沾著血漬的臉，看著林辰，琥珀金的眸子在昏暗中依然明亮，她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總不能……真看著盟主你一個人在外面……被那些醜八怪圍攻至死吧？白璃說過……不是累贅。”
“你……” 林辰一時語塞，那點怒氣在她坦然而堅定的目光下消散無蹤，只剩下沉甸甸的感激與一絲難言的心緒。他不再多說，專心為她療傷。
塔內暫時安全，塔外吞噬者的咆哮與攻擊聲隱隱傳來，但似乎無法突破禁制。胡燁、刑猛等人也圍攏過來，看到兩人都無大礙，才鬆了口氣。
傷口在白璃自己的丹藥和林辰的靈力輔助下迅速止血、癒合。林辰也處理了自己的傷口。
待到氣息稍平，白璃收回手，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盟主……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斷後？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差點就……”
她說不下去，肩膀微微聳動。
林辰看著她低垂的、染血的白髮，心中微軟，語氣也緩和下來：“我是盟主，實力最強，斷後自然是我。塔裡有你們，有我們需要的線索，有未來的希望。我的命或許重要，但有些東西，比我的命更重要。我死了，你們還在，希望就還在。但線索斷了，希望可能就真的渺茫了。”
白璃猛地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卻又倔強地不讓它落下：“可是……”
“沒有可是。” 林辰打斷她，聲音沉穩而有力，“這是我的選擇，我的責任。就像你選擇回來幫我，也是你的選擇。我感謝你，白璃。真的。”
白璃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與真誠的感激，淚水終於還是滑落下來，但很快被她用力擦去。她深吸幾口氣，彷彿下了某個決心，重新挺首脊背，臉上的脆弱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時的清冷與鎮定，只是眼圈還有些微紅。
“對不起，盟主，是白璃失態了。” 她站起身，對林辰認真行了一禮，“白璃只是……一時情急。以後不會了。”
林辰也站起身，看著她迅速調整好的狀態，心中欽佩更甚。他伸出手。
白璃看著他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也伸出手，與他相握。她的手冰涼，卻堅定有力。
“從現在起，你只是我生死與共的戰友，是可以將後背完全託付的友人。再無其他。” 白璃看著林辰的眼睛，清晰地說道。
“好。” 林辰重重點頭，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戰友。友人。”
塔外，吞噬者的咆哮漸漸歇止，或許意識到無法突破，開始散去，或在周圍徘徊。
塔內，八人重新集結，檢查裝備，調整狀態。他們面前，是通向天道塔上層、通往未知與希望的、幽深無光的螺旋階梯。
黑暗深處，或許藏著造化玉碟的碎片，藏著關於永恆之墟的線索，也藏著更多難以想象的挑戰與危機。
但此刻，他們並肩而立，目光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他們將一起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