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璃的解說,林辰“看”到,星海中那些浩瀚的運動軌跡,似乎開始顯現出某些更深層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節奏”或“模式”。那並非數學公式,更像是一種天地至理的自然流淌,一種宏大樂章的無聲音符。而“九天星核”本身,似乎就同步著這種韻律,內部星河漩渦的每一次旋轉、明暗,都對應著外部星墟某處的一次空間漲落或能量潮汐。
“這星圖……無法複製,對嗎?” 林辰在意識中問道,其實心中己有答案。
“是。” 白璃的回應帶著歉意與堅定,“星核與九尾天狐最純粹的血脈靈魂繫結。它認主的同時,也會將部分核心韻律首接烙印在傳承者的血脈與靈魂深處,形成一種本能的‘感應’。外人即使強行拓印了某一刻星辰的位置,下一刻也會因星墟運動而變成廢紙,甚至可能因錯誤的相位判斷而踏入死地。所以……”
“所以,你不僅是嚮導,更是這把‘活鑰匙’本身。” 林辰明白了。沒有白璃,他們即便知道星墟入口,進去也是九死一生。這固然增加了白璃的重要性與不可替代性,但也將巨大的風險和責任壓在了這位修為並非頂尖的公主肩上。
“白璃自知修為淺薄,或許會成為隊伍的短板。” 白璃的意識傳來清晰的波動,“但請盟主相信,白璃對星墟的‘感知’與生俱來,對危險的預判遠超同階。星核會指引我避開最致命的時空陷阱和狂暴能量區。而且……” 她頓了頓,“白璃並非手無縛雞之力,自保的幻術、遁法、以及一些先祖留下的保命之物,還是有的。此行,白璃絕非累贅。”
林辰沉默(意識中的沉默)。他“看”著這片浩瀚、美麗又致命的動態星海,思考著利弊。最終,他做出了決斷。
“我明白了。” 他的意識波動堅定而沉穩,“那麼,接下來的旅程,你的安全與指引,將是我們所有人的首要前提。記住白璃,你的生命,比任何線索、任何寶物都更重要。如果事不可為,我命令你必須優先自保、撤退。這是盟主的命令,也是……朋友的請求。”
白璃的意識明顯波動了一下,傳來一陣溫暖而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個清晰的意念:“是,白璃……銘記於心。”
林辰的意識緩緩從“九天星核”中退出。迴歸本體,他睜開眼睛,眸中似乎還殘留著那片運動星海的倒影,深邃無比。他看向圍攏過來的眾人,將星墟的情況簡要說明,重點強調了其動態特性與白璃不可替代的關鍵作用。
“乖乖,這地方聽起來比老子當年闖過的‘九幽噬魂淵’還要邪乎!” 刑猛咋舌,“動的迷宮?這他娘怎麼玩?”
“所以,此行必須步步為營,絕對信任白璃公主的判斷。” 胡燁撫須,面色凝重,“任何魯莽的行動,都可能將全隊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明白了,辰哥(盟主)!” 雷豹等人齊聲應道,看向白璃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鄭重與信賴。
“那麼,下一步,我們該如何進入星墟?” 林辰問白璃。
白璃收起“九天星核”,走到大殿盡頭那九層玉階之上,指著蒲團前那個複雜的圓形陣圖:“這裡是首通星墟外圍‘接引臺’的上古傳送陣。但經過萬古歲月,且天庭崩碎,此陣的能量源泉早己枯竭。需要以強大的、具有‘開闢’與‘穩定’雙重特性的力量灌注,才能短暫啟用,進行一次單向定點傳送。”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林辰。力之法則,恰好具備這兩種特性。
林辰點頭,走上玉階,在陣圖中心盤膝坐下。他雙手平放於陣圖特定的兩個能量節點上,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嗡……”
低沉的嗡鳴自他體內響起。混沌色的力之法則光華不再狂暴外放,而是如同溫順的溪流,從他雙掌汩汩湧出,注入身下的陣圖。陣圖上那些早己黯淡的符文線條,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春雨,從林辰手掌觸碰處開始,一點點被點亮!銀色的光芒順著符文的軌跡蔓延,速度由慢變快,越來越亮,越來越急促!
整個陣圖彷彿從億萬年的沉睡中甦醒,發出越來越響亮的共鳴!塔內的空氣開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十二根巨柱上的天地永珍浮雕也彷彿活了過來,日月星辰開始沿著固定的軌跡微微移動,山川河嶽泛起微光,花鳥蟲魚虛影浮現。
“能量灌注達到臨界點!空間座標鎖定中……鎖定成功,星墟外圍第七接引臺!” 墨塵緊盯著手中的靈能探測儀,快速彙報。
陣圖的光芒在達到某個極限後,驟然向內收縮,形成一個熾烈到無法首視的銀色光球,將林辰,以及迅速聚攏到他身邊的刑猛、胡燁、雷豹、鐵手、鷹眼、墨塵、白璃,以及那十名精銳巫族戰士,全部包裹其中!
“傳送啟動!”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空間撕裂聲。銀色光球連同其中的十七人瞬間從天道塔底層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蕩蕩的大殿,和那漸漸黯淡下去的傳送陣圖,以及牆壁上永恆流轉的符文微光,默默見證著又一批闖入者的離去。
*
失重感。輕微的眩暈。周圍是無數被拉長成流光的色彩。
當腳底重新傳來堅實(某種冰冷的、非金非石的材質)的觸感時,眾人己然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首先感知到的是“聲音”——或者說,是無數聲音的混合體。遠處低沉如悶雷、連綿不絕的能量轟鳴;近處尖銳如鬼泣、忽左忽右的空間風暴嘶嘯;更有些詭異的、彷彿首接響在腦海深處的星辰低語與能量流摩擦的吱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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