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約有兩百人,來自數十個不同的宇宙。他們形態各異——有人形,有獸形,有能量體,有植物形態,甚至還有幾個是純粹的意識體,寄居在特製的容器中。他們的語言也不同,但在營地生活的時間裡,他們己經建立起了一套基本的交流方式,再加上林辰用靈魂之力傳遞意念,溝通不成問題。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眼中都有恐懼。
獵手的突襲,墟的隕落,讓他們意識到,即使躲在宇宙墳場最深處,即使有混沌主宰巔峰強者的庇護,也不安全。歸零者的爪牙,終究會找到他們,終究會摧毀他們最後的避風港。
林辰站在高臺上——那是由幾塊較大的殘骸臨時搭建的。他環顧西周,看著那一張張寫滿恐懼和不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
“各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營地,傳到了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我是林辰,盤古後裔。”
“墟前輩臨終前,將你們託付給了我。這是一個沉重的責任,但我不會逃避。”
“我現在要去創世原點,尋找對抗歸零者的力量。只有掌握了創世之力,我才能徹底擊敗歸零者,才能讓這片宇宙墳場重新煥發生機,才能讓你們——所有失去家園的人——重新擁有一個可以安居樂業的地方。”
“但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
“等我找到原點,掌握了創世之力,我會回來接你們。我會帶你們離開這片墳場,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回不來,蝕會帶你們去我的宇宙。那裡有宇宙之心,有守護之力,能保護你們的安全。”
臺下,倖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
一個身材魁梧的獸人站了出來。他身高近三米,渾身覆蓋著棕黑色的鬃毛,獠牙外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的左臂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你怎麼保證,你會回來?”獸人的聲音低沉而粗獷,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墟前輩也說過要保護我們,但他死了。你怎麼保證你不會和他一樣的下場?”
這個問題很尖銳,也很現實。其他倖存者都安靜下來,看著林辰,等待他的回答。
林辰沒有迴避獸人的目光。
“我不能保證。”他坦誠地說,語氣平靜而坦然,“前方有什麼危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我不能給你們任何虛假的承諾。”
獸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林辰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盤古後裔的承諾。”
“我,林辰,以盤古血脈的名義起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盡我所能,保護你們的安全,為你們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園。”
“如果我真的回不來,蝕會替我完成這個承諾。”
獸人盯著林辰,沉默了很久。
羽從人群中跑了出來,站到林辰身邊。
“我信林辰哥哥!”她大聲說,聲音清脆而堅定,“他不會騙人的!”
她轉過頭,看著林辰,眼中滿是信任。
獸人看著羽,又看了看林辰,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們等你。”
其他倖存者也紛紛表態,表示願意等林辰回來。
林辰心中鬆了一口氣,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轉向蝕,鄭重地說:“營地暫時交給你了。保護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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