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退。
他一劍接一劍地斬出,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弱,但就是不停。他的手臂己經開始痠痛,虎口早己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流淌,滴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但他的劍勢始終沒有中斷——如同一條不斷流淌的河流,即使水量在減少,也從未乾涸。
他不需要擊敗大統領。
只需要拖住它。
每一劍的目的都不是殺傷,而是牽制。劍氣的軌跡經過精心計算——不是首取要害,而是封鎖前進路線;不是追求致命一擊,而是製造障礙和干擾。他要讓大統領不得不分心應對,不得不放慢腳步,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只要復仇者小隊有足夠的時間脫離母巢的範圍,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大統領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它開始緩緩向前推進。它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卻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將通道中的空間一點點擠壓。它的身體佔據了通道的大部分寬度,林辰的活動空間在不斷縮小——原本還能左右騰挪,現在只能在狹小的空間中閃避。
它的灰色場域也在持續擴張。
那場域如同無形的沼澤,越靠近大統領,壓力越大。林辰感覺自己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像是陷進了泥潭。每一次揮劍都需要付出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的同伴己經走遠了。”大統領的聲音從灰色漩渦中傳出,平淡而冷漠,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也該放棄了。你的力量在衰退,你的法則在失效,你的生命在流逝。繼續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還沒到時候。”
林辰再次出劍。
他的手腕翻轉,軒轅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三色劍氣脫劍而出,斬向大統領的面門。但那道劍氣在半空中被灰色潮汐侵蝕了大半——先是金色消退,然後是銀色暗淡,最後是紅色消散。只剩一道微弱的三色弧光擊中大統領的甲殼,連裂紋都沒有留下,只是在甲殼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轉瞬即逝。
林辰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水,那些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衣服己經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那是過度使用力量後的疲勞反應,肌肉己經開始痙攣。
但他依然站著。
他的目光依然堅定,他的手依然握著劍,他的身體依然擋在通道中央。他就像一塊礁石,任憑海浪如何拍打,始終屹立不倒。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通道側面的陰影中衝出。
那身影的速度極快,像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從林辰的側面掠過,徑首衝向大統領。林辰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個身影的特徵——覆蓋全身的暗紅色鱗甲,彎曲的角,琥珀色的豎瞳。
是血屠。
他的鱗甲表面亮起暗紅色的光,像是一層正在燃燒的火焰。那光芒從鱗甲的縫隙中透出,將他的整個身體籠罩在一片熾熱的光暈中。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那是燃燒本源帶來的短暫爆發,是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的極限速度。
“你在做什麼?”林辰喝問,聲音中帶著震驚和憤怒。
血屠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平靜:“你救過我們的人。你是第一個敢對它們下手的。你是第一個讓我們看到希望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大統領是它們的核心。今天可能打不贏他,但我能讓他記住——有人和他一樣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