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陪老夫出去走走,走走。”。
說話間,趙恩便重新撈起了柺杖,低著頭,從趙白行的身邊擦肩而過,一臉的肅然。
趙白行看不明白,應當說是看不清楚,只是發愣的轉過身去,跟在了趙恩的身後走出了宅院。
一路平坦,趙白行跟在趙恩的身後,臨近山道時,趙白行才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父親,當心臺階。”。
趙恩不語,只是點了兩下頭,卻撐著柺杖試探著向下伸出了年邁的腿腳。
那副顫抖到要散架的蒼老身軀,此刻卻不知哪裡來的氣力,在那臺階之上泰然走之。
每落到一個平臺,趙恩都要停下駐足。
他雙手緊緊地握住柺杖,彷彿那是他生命的支撐。
柺杖的木頭紋理在他的手中摩挲,發出輕微的聲響,那是用力的聲音。
他並未在意,微微仰起頭,將目光投向下方,屋舍儼然,阡陌交通。
略顯黃濁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就像那平靜的湖面,無論風吹雨打,都不會泛起一絲漣漪。
蒼老的面容轉動,雙眸如同鏡子一般,清晰地映出了山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木,甚至是那蜿蜒的小徑和遠處的城池。
“偏是秋來不如意……”,沙啞的聲音響起,被秋風吹散。
“什麼?”,趙白行微微躬身,想要聽的更清楚一些。
趙恩卻緩緩閉上了眼,滿是褶皺的嘴唇微張,重重的點了點頭,口中發出一聲哈氣,像是一聲沉悶的嘆息,
“老夫……乏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聲音落下,如重錘般砸在了趙白行的心口。
趙白行只覺著喉嚨酸澀,嘴巴張動,卻只能聽見一聲又一聲的喝聲,那是說不出來的話語。
脖子如機械般僵硬的扭動,似是不敢相信的抬眼。
一旁的趙恩就這般雙手拄著柺杖,僵首的站在那裡。
半閉雙眸,面色淡然如常卻沒了聲息。
……
趙家的祖祠建在山腰之上,一向偏靜,此刻卻圍滿了人。
趙家的族人圍在院外,手臂上掛著白繩,低頭沉寂。
前來悼送那個為家族操勞一生、見證家族從一個凡俗世家走到如今築基仙族的六長老——趙恩。
宅院獨空曠,只有寥寥十幾人站在此處。
趙倉站在牆邊,望了一眼站在西周的趙千均幾人,又將目光重新放在了祠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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