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航說的風輕雲淡,嘴角似乎都扯出了一絲笑容,
“有黃家在,倒也多了一份保障。”。
然而站在旁邊的趙千均卻收起了驚詫,神情變得肅然,
“白行爺這如何使得,倒不如讓我去,我畢竟有築基境的修為,尤有自保之力!”。
趙千均還想勸告一番,卻見趙白行忽得凝起雙目,頗為嚴厲的看著他,語氣也強硬了許多,
“正因為你是築基修士,老夫才沒有讓你前往。”。
似乎是覺著自己說的話有些重了,他的語氣也不由得放緩了下來,將手背在身後,背過身去看著遠處的天色,
“築基修士畢竟是家族的基石,每一位都是寶貴的存在,老夫不願你們在此等小事上冒險。”。
說到底,趙白行表面上與西大家族和和氣氣,其實卻是格外的提防。
若是郡內之事也就罷了,西家還不至於在眼皮子底下翻臉。
可若是出了這長風郡,就是危險重重。
先不說那長風西家,這一郡之外不知有多少築基修士,隨便設計幾個計策,說不定就會將趙家的築基修士坑殺。
“老夫不讓你,你應當也明白老夫的用意。”,
趙白行揹著手朝前走了兩步,站在欄杆前,望著亭下的景象,聲音沉沉,
“幾個世家再怎麼謀劃,有你們幾個小輩在後方壓陣,也不會對老夫這個區區煉氣境的修士下手。”。
說到這,趙白行停頓了一番,沉默的看著遠方,站在旁邊的趙千均也沒有在插嘴一句,只是下意識的抿了抿唇。
亭中一片寂靜,只能聽見下面瀑布的水流聲,嘩啦作響,宛如陣陣雷霆。
“倘若老夫真的回不來,”,沉寂己久的趙白行突兀開口,只是這一句話卻讓趙千均不由得心中一沉。
趙白行聲音頓了頓,帶了一絲沙啞,一字一句的細細叮囑,
“老夫,在那藏書閣之中,放了一些囑託之物;若老夫回不來,到時候你便可將其開啟,按照囑託照看好家族和族人。”。
說到這,趙白行再次停了下來,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顫動,
“你柳祖奶,便也交於你們來照看了。”。
……
二人不知在那裡說了多久,只是等到趙千均離開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月光晃晃,清冷透亮,照在山間的石臺上,倒是有一種別樣的寂美。
他大踏步式的抬腳,頗為用力的踩在每一節臺階上。
每一步都顯得有些沉重,彷彿腳下的臺階承載著他所有的心事和壓力。
一向矯健的步伐放緩,像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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