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前面的侯百鳴稍稍鬆了口氣,擦去了額頭因緊張而流下的汗水,微微側眸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侯玉,輕聲開口,
“玉兒,跟緊為父,莫要失了禮數。”。
“父親安心,玉兒明白。”,侯玉點頭做應,跟在侯百鳴的身後拾階而上,動作溫婉有禮。
……
沉悶的號角聲由遠及近,穿過分列在廣場兩側的武者,眾人的身影站立在了廣場之上,翹首以望。
高臺之上,趙倉的聲音恢弘沉重,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雖然只是一位武者,目之所及,任何人無不為之肅穆,
“今我築基趙氏開疆拓土,得北方廣域之地,幸甚之際,念爾等功績,特為諸位行移族之事……”。
趙倉的話還在繼續,趙白行端坐主位,望著下方的人一聲不吭,雙眸半凝。
下面的眾人依舊翹首而望,心中卻掀起了波濤。
世家子弟早就得到了訊息,如今再次從趙倉的口中聽到,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遷族意味著未知,眾人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蝸居了數百年,誰都不願意放棄自己舒適的環境,卻也不敢忤逆趙家的決策,只能在心中祈求莫要將自己發配到苦寒之地。
“河域五族,赤峰五族何在!”,
趙倉放下了手中的詔令,驀然抬頭沉聲開口,聲若洪鐘。
他的話音剛落,便見人群中有十人走出,皆是拱手行禮,異口齊聲,
“我等謹遵上族號令。”。
“越家,遷往七族之地,立於梁家之域!”,
“得令。”,越家的黑髮老者連忙回應,心中倒是稍稍安定了許多。
遷往別人的疆域,也好過從頭再來。
與之相反的則是梁家的修士,梁姓中年人心中一沉,沒想到自家是第一個要搬的。
然而事己至此,他也不敢沒有怨言,只能在心中祈禱那越家域是塊好地。
後面又唸了兩家,無一例外都是前往南陵,然而為了防止他們抱團,有人遠遷,自然也有人在原先的疆域範圍遷移,
“河域侯家聽令,遷河域楚家之地。”,
“侯家得令!”,侯百鳴明顯有些緊張,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心中卻有些嘆息。
河域之地畢竟遭到了妖神門的洗禮,他擔心房倒屋塌,從頭再來;
相比之下,他甚至覺著前面幾家遷到南陵的反而得了便宜,心中有些羨慕,卻也無可奈何。
在其旁邊的李衡稍稍鬆了口氣,他與宋家換地,雖然疆域小了一點,卻還在熟悉的南陵,就連坊市中的營生也不需要變動,只是旁邊的兩個鄰居換成了河域的仙族,
‘看來日後也得找個機會去拜訪一番。’。
李衡在心中默默記下那兩個世家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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