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這副模樣,趙千均才真正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築基修士雖有三百五十之壽,卻終是抵不過歲月的雕琢。
踏步而行,趙千均與趙辰風挨著風家人坐了下來。
“恩?”,主位上,似是在閉目養神的劍君忽的睜開了雙眸,然後有興趣的打量著下方的趙千均,
‘這小子,莫非是想重鑄道基以修雙法,倒是個……果決之人。’。
這般想著,劍君收回了目光,看向四周,象是在確認有沒有到齊。
察覺到那注視自己的雙眸移動,趙千均不動聲色的端起了茶盞,吹去上面的浮沫,水波無驚,仿若未覺。
“諸位遠道而來,”,端坐在主位上的劍君終於開口了,聲音空靈夾帶著些許清朗,又帶著說不出韻味的雅閒,
“想必還未見過我那徒弟,不方便,先讓她與諸位聊上幾句。”。
他的話音垂落,衝著下方的何秋寒頷首示意。
與李千秋二人同座的何秋寒便站起身來,舉止躬敬的朝著幾個世家之人行了一禮,
“晚輩何秋寒,見過幾位道友。”。
“見過何仙子。”,黃明祿笑呵呵的連忙拱手還禮,一副欲與之交好的模樣。
“有禮了。”,旁邊風震雄慢了一拍,有些鄙視的在心中咒罵了黃明祿一聲“老不羞。”。
卻也象徵性的拱手還禮,繃著臉,態度倒還算客氣。
其他幾人也紛紛行禮,態度各異,卻都頗顯客氣。
“此番邀諸位前來,乃是商量坊市之事。”,
看著面前幾個老怪物,臉上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心中卻難免有些緊張,忘記了前面的幾句客套,何秋寒下意識的直入主題,反倒增添了幾份幹練,
“自今日起,西街的坊市之事便由我來代理掌管,諸位日後若是遇到麻煩之事,皆可與我相談。”,
說到這,她聲音一頓,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呂姓老者,
“另,池蓮居士,年歲已高,不願再過問坊市之事,其所轄之地由我與李道友相接。”。
“諸位,老朽就只能幫到這裡了。”,
呂姓老者接上的話,蒼老的面容上擠出幾分笑容,託著一雙枯手,有氣無力的,衝著幾人拱禮,
“若是之前有什麼怠慢之舉,還請諸位道友多多海函。”。
看著他這副模樣,眾人心中都有些明瞭,沒有多遠,紛紛拱手還禮,動作中也多了幾分真情。
蒼老的眸子掃過在座的眾人,灰白的瞳眸中過了一次異樣的色彩,似是羨慕,有感慨。
不願再在停留,朝著主位上的劍君拱手行了一禮,便拄著柺杖,在旁邊弟子的攙扶下,頭也不回的率先離場了。
目送著那佝僂的身軀出了房門,其他幾個世家的人倒是感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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