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當……
鐵鎬敲擊在堅硬的靈寶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略顯昏暗的礦洞之中,燈火忽明忽暗,十幾個模糊的身影分列在兩側,
悶著頭,舉著法器,敲打著面前的靈寶,一聲不吭。
沒有什麼交談的聲音,只有那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洞廳中,高低交錯,一遍又一遍的迴響。
“許巡官,外面有個人找你。”,狹長的礦洞中,忽的響起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從礦洞外的方向快步跑了過來。
只見其左臂之上綁著一根紅色的綢帶,上面寫著“隊正”二字,
可行到近處時,行止倒是頗為躬敬,語氣也有些拘謹小心。
腳步慢了下來,躬敬的站在了一個不怎麼顯眼的身影一側。
只見那身影正欲掄起鐵鎬,聞言動作卻是一頓,
揚起的雙臂放了下來,系在左臂上的紫色綢帶在昏暗的洞廳中,飄動了幾下,卻沒不怎麼起眼。
“誰?”,身影緩緩開口,有著青年獨特的聲朗,卻帶著些許疲倦的沙啞。
“他不說話,模樣倒是壯實,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憨頭憨腦。”,
前來報信的人努力回想著,外面人的身影。
許勝卻已然猜了個八九,“莫非是大牛兄?!”。
這般想著,他將手中的鐵鎬往地上一杆,便一聲不吭的朝著洞外走去。
走出昏暗的礦道,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昏暗,
明月高懸,點點繁星相襯,整個天穹晴空萬里,不見半點烏雲相遮。
許勝剛從高聳的礦洞中鑽出,遠遠的就看見了在那城牆下站著的身影。
因為戒備森嚴的原因,那道憨厚的身影就被攔在內城的城門下。
憨愣的站在那裡,雙目卻有些空洞無神,
手中還提著兩個麻繩,麻繩的一頭卻只是兩個被摔掉壇身的壇口。
他就茫然的站在那裡,就好似一立石柱,一動也不動,
加之手中的那兩個破罈子,活象是從山林裡鑽出來的野人。
天知道他是怎麼找到了這裡,又是怎麼過來的!
“大牛兄。”,許勝隔了不遠,腳下步履帶風,
也顧不得身上的雜亂,快步迎了上去,遠遠的便抬手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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