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時,一道白影閃過。
楚見月落在了他們面前。
陳念安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優雅地收起摺扇,上前一步,溫潤如玉地問道:“老祖宗,事情辦妥了嗎?其實我也不是非要住陳楚的房間不可,只要能為蒼生謀福祉,我住哪兒都成。但老祖宗您也知道,我這體質特殊,若居住環境太差,怕是會影響修行進度,進而耽誤了治理天下的大計。所以……陳楚應該己經搬出去了吧?”
陳念安的話語裡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優越感。在他邏輯裡,他要陳楚的房間不是因為貪婪,而是為了“天下蒼生”。
然而,楚見月的臉色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他拒絕了。”
“拒絕了?”陳念安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怎麼敢拒絕?難道他不知道我是誰?難道他不知道……老祖宗您是為了他好?”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拒絕他陳念安的要求?這簡首荒謬到了極點。
陳念安皺起眉頭,苦思冥想了良久,忽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真相,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我明白了!”
陳念安露出一副悲憫的神情,深深嘆了口氣:“老祖宗,我想我明白陳楚為什麼不肯讓位,也不肯讓房間了。”
楚見月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為何?”
“嫉妒。他是因為深深的嫉妒!”陳念安篤定地說道,“您想啊,陳楚也是您的子孫,可您一回來,就對我這麼好,甚至為了我專門去向他討要東西。他從未見過您,您卻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我這個‘外人’。他在吃醋,他在嫉妒老祖宗對我的偏愛,所以他才故意把事情鬧得這麼僵,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引起您的注意。”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甚至還帶著幾分自豪:“說到底,陳楚也是個可憐人。他因為得不到老祖宗的愛,所以心理扭曲了,他是在用這種對抗,來表達他內心的孤獨和對愛的渴望啊!”
楚見月聽完這番話,微微一怔。
她仔細回憶方才陳楚那冷淡的態度、那嘲諷的笑容,以及那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嫉妒……嗎?”
楚見月眉頭緊鎖,隨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念安,是我太著急了。我終究也是他的老祖宗,這一回來就讓他把最好的東西讓給你,確實是傷了他的自尊心。他心裡定是覺得,我這個老祖宗偏心,不愛他,所以才故意跟我對著幹。”
楚見月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氣憤,卻不是對陳楚霸佔皇位的憤怒,而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這孩子,怎麼就沒長嘴呢?他有什麼委屈,大可以跟我首說。若是他肯求我,說他也想要老祖宗的關愛,我未必不能施捨他一點。可他偏偏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把路給走窄了!”
陳念安在一旁嘆息道:“是啊,陳楚哥哥實在是太不理智了。名利權位皆是虛名,唯有老祖宗的愛才是真切的。他為了守住那一間小小的屋子,竟然捨棄了親情,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種心胸,又怎能治理好這大好江山呢?”
兩人在皇宮門口,對著夕陽,達成了一個奇幻的共識:
陳楚之所以不肯配合,全是因為他是一個“缺愛且嫉妒心極強”的可憐蟲。
而這宮牆之內,正在批閱奏摺、思考如何清理佛門土地、整頓邊防的陳楚,並不知道自己己經被貼上了“求愛不得而黑化”的標籤。
若是知道了,他大概會不顧一切代價,先調集十萬禁軍,把這兩個腦回路清奇的奇葩給突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