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怕陳楚,更怕狼王。
草原上到處都是逃難的人,拖家帶口,趕著牛羊,推著獨輪車。
有人往西跑了三天三夜,有人往北跑了五天五夜,有人躲在深山老林裡不敢出來。
路上到處是哭聲,到處是罵聲,到處是詛咒聲。
一個老婦人坐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餓死的孩子,唱著古老的歌謠。歌聲蒼涼,像風穿過枯草,像雪落在荒原。
她唱的是草原上流傳了幾百年的悲歌,每一句都像刀子,剜著聽者的心。
“使我婦女無顏色,使我牛羊無草場。使我兒郎無歸處,使我草原無炊煙。大楚啊大楚,你是草原的禍,你搶走我們的糧食,餓死我們的孩子。你搶走我們的女人,哭瞎我們的眼睛。
長生天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草原上的人,快活不下去了。”
旁邊的人聽著,有人哭,有人罵,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一個年輕漢子站起來,攥著拳頭。
“我們不能這樣跑了。跑到哪兒是個頭?”
旁邊的人搖頭。
“不跑怎麼辦?大楚要殺。跑還能活,不跑就是個死。”
年輕漢子咬著牙,不再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地平線。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天和地,只有無盡的草原。
訊息傳到陳楚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王庭的廢墟上騎馬。楚一策馬過來,臉色古怪。
“陛下,狼王在草原上搶自己人。”
陳楚勒住馬。“搶自己人?”
“是。上百個部落被他搶了。糧食、馬匹、乾糧、女人,能搶的都搶了。
他還放出訊息,說陛下殺人屠城、殺人如麻,讓草原人團結起來抵抗。”
陳楚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繃不住。
“體育生打成文科生了。”
他搖搖頭,“這阿骨打,打仗不行,搞輿論倒是一把好手。”
楚一愣了一下。
“陛下,什麼叫體育生打成文科生了?”
陳楚沒有解釋。他策馬往前走,看著遠處的草原。草原一望無際,天很低,雲很白,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遠處有一群逃難的人,拖家帶口,趕著牛羊,推著獨輪車。
他們看見大楚的旗幟,嚇得西處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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