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沒有說話。他翻身下馬,走到一根竹竿前,看著那個被穿透的人。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眼睛還睜著,像是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陳楚伸出手,合上他的眼睛。他轉過身,走回馬前,翻身上馬。
“大楚的將士們!”他的聲音在鎮南城的上空迴盪,“你們看見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
“朕看見了畜生。”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他們屠我們的城,殺我們的百姓,辱我們的妻女。
他們以為,我們大楚人好欺負。他們錯了。”
他拔出劍,劍鋒指天。
“血債,必須血償!”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將士們的怒吼聲,在鎮南城的上空迴盪。
趙敢第一個衝出去。他帶著五萬新軍,像一陣黑色的旋風,卷向南越國的邊境。
趙敢的眼睛是紅的。
他想起父親躺在血泊中的樣子,想起父親說的那句“記得殺了你姐姐”,想起鎮南城裡那些被竹竿穿透的屍體。
他殺紅了眼,殺到手軟,殺到刀砍捲了,換一把,繼續殺。
南越國計程車兵們開始逃跑。
他們跑不過新軍,跑不過那些後天武者。一個接一個倒下,一片接一片投降。
大楚的旗幟,在三座城頭上飄揚。
陸傾城騎著馬,拼命往南跑。身邊只剩下幾個親衛,個個帶傷。
馬跑不動了,換馬;又跑不動了,再換。她跑了七天七夜夜,跑回了南越國都,天鳳城。
城門開了,她策馬衝進去,首奔王宮。
謝臨淵因為跑得更快,因此早早站在宮門口,迎接她。他的臉色比上次更差了,瘦得像一具骷髏,甲冑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跪下行禮。
“陛下,您回來了。”
陸傾城翻身下馬,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謝臨淵,你不是戰神嗎?為什麼打不過陳楚?”
謝臨淵跪在地上,沒有躲。
“臣無能。”
“無能?你當然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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