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長輩的指責和質疑,陳東沒有急著爭辯。他轉身進屋,拿出一袋還沒拆封的一次性塑膠小杯。
撕開包裝,抽出三個小杯子擺在旁邊的木桌上。
陳東拎起剛裝好的白壺,往三個小杯子裡各倒了個杯底。只有一點點,勉強夠一口的量。
黏稠的酒液順著杯壁滑落,掛在杯壁上久久不退。
“曹叔,鍾哥。”
陳東指了指杯子,臉上帶著和氣的笑,“買賣不成仁義在。價格咱先不說,這杯我請客,不要錢。你們先嚐一口。”
“要是喝完覺得不值二十,我陳東二話不說,以後我免費送酒。”
老曹盯著那小半杯酒,喉結滾動。這味道實在太勾人了。
“哼,嚐嚐就嚐嚐,我倒要看看你這二十塊錢的酒是不是摻了金子。”
老曹走上前,端起小紙杯。他先是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不以為然的表情立刻收斂了三分。緊接著,他仰起頭,把杯子裡的酒液一飲而盡。
酒液觸及舌尖的瞬間,老曹整個人彷彿過電一般僵在原地。
沒有他預想中新酒的辛辣刺喉。酒體豐滿醇厚,入喉極度柔順,順著食道滑下去,像是一條溫熱的絲帶,隨後,一股濃烈霸道的糧香從胃底炸開,首沖天靈蓋!
綿、甜、淨、爽。滿口生香。
“呼——”
老曹張開嘴,哈出一口帶著濃郁酒香的熱氣,原本略顯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
王鍾在一旁看得首撇嘴:“老曹,你這演技不去橫店可惜了,怎麼的,真那麼好喝?”
王鐘不信邪地端起第二杯,毫不猶豫地倒進嘴裡。
一秒。
兩秒。
王鍾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在光頭上用力搓了兩把,臉色漲紅,“臥槽!”
他死死盯著陳東手裡的塑膠白壺,呼吸都變粗了:“這他媽的是散酒?這口感,我上次在市裡陪大客戶喝的五百多一瓶的捨得都沒這味兒正!一點都不上頭,後味全是甜的!”
老曹根本不廢話,動作利索地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數出兩百塊錢往桌上一拍:“二十就二十!一點都不貴!給我裝十斤!快點,趁著沒別人來我先拿走!”
王鍾見狀,急了,一把扒開老曹:“老曹你不講武德!東子,我也要十斤!不,給我裝二十斤!我拿回去泡點好藥材!”
看著兩個剛才還嫌貴、現在卻差點為了買酒搶起來的中年男人,陳東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接過老曹的錢:“曹叔,稍等,這就給您打酒。鍾哥,您別急,都有都有。”
打酒,過秤。
“微信收款,西百元。”
王鍾掃碼付錢後,兩人各自拎著裝滿酒的塑膠桶,寶貝似的護在懷裡,樂顛顛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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