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哼了一聲。他是個愛酒如命的人,雖然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手,拔掉了白瓷瓶的軟木塞。
塞子拔出的瞬間。
沒有預想中濃烈的酒精味撲面而來。
一絲極淡、極清冷的氣息順著瓶口慢悠悠飄了出來。
林震南隨意的神態瞬間僵住。
他猛地湊近瓶口,鼻子用力吸了吸。
高山冷杉的凜冽香氣,混合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淨米香。這股味道乾淨得沒有任何雜質,完全沒有現代工業釀造過程中那種人工干預的刻意感。
“這……”林震南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瓷瓶摔在桌上。
他一把掀開旁邊洗茶具用的白瓷大碗,抓起一旁的礦泉水一頓猛衝,然後將瓶裡的酒液緩緩倒入大碗中。
酒液清澈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暈,粘稠得拉出一條細絲。
“這掛杯,這酒花!”林震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不再廢話,雙手捧起大碗,連喝茶的儀態都顧不上了,首接湊到嘴邊,極其謹慎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
林震南閉上了眼睛。
他的眉頭先是緊緊皺起,隨後迅速舒展,接著整個面部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沒有任何辛辣感,那股冷冽的香氣在他口腔和胸腔裡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爆破。他這輩子喝過無數名酒,年份再久遠的老酒,都會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甚至有些許的沉悶。
但這口酒,活了。
完全是充滿生機的高階感,清爽、甘甜、穿透力十足。
林震南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酒氣,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瞬間拔高了一截。
“東子。”
林震南放下大碗,盯著陳東,“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山裡挖到了什麼隱世宗門留下的百年地窖?這是人能釀出來的東西?”
“純手工打造,科技賦能,加上頂級的冰湖野生糯稻和老寒泉的水。”
陳東攤開雙手,“不瞞您說,這酒光是原料成本,一斤就超過七十塊。”
林震南盯著大碗裡剩下的一點酒液,如同看著稀世珍寶。
“這己經不是酒了。這是藝術品。”林震南一字一頓地說道。
“唔,評價這麼高?”
陳東拿過石桌上的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水,“那林叔你覺得,這酒我打算推向市場,定價多少合適?”
林震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再喝一口的衝動,開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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