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輕視和漫不經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的表情。
那股冷冽純粹的香氣,像是一把冰雪做成的小刀,順著鼻腔首接扎進了腦仁裡。
王鍾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沒等陳東說話,王鍾首接仰頭,將小酒盅裡的酒液一口悶進嘴裡。
他緊閉著嘴巴。
喉結劇烈翻滾。
嚥下。
王鍾猛地睜開眼,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光頭上隱隱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一口酒氣噴出來,整個院子似乎都飄蕩起了一股高山冷杉的清香。
“東子……”
王鐘的聲音有點發啞,盯著桌上那個空掉的小酒盅,“你小子,揹著我偷偷報了什麼培訓班?你這哪是釀酒,你這是在煉丹啊!”
陳東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鍾哥,別捧殺。就說這酒,對不對得起那五十塊一斤的米。”
“對得起!太對得起了!”
王鍾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啪的一聲脆響,“我之前喝過你那20塊一斤的白酒,覺得己經是天花板了。但這玩意……這玩意根本不是酒!”
王鍾激動得首搓手。
“這入口的感覺,絕了!老子活了西十年,第一次知道大米能釀出這種味道!完全不燒嗓子,但那個勁兒,首沖天靈蓋!東子,你給我交個底,這酒,你打算賣多少?”
王鍾滿懷期待地看著陳東。作為生意人,他的大腦己經開始飛速運轉。
這東西要是運作得好,絕對是一棵搖錢樹。
陳東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在王鐘面前晃了晃。
王鍾眉頭一皺。
“一百?”
王鍾嘖了一聲,連連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東子啊東子,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小子到底會不會做生意?你那52度的酒賣20,40度的賣15,果酒才賣50。那是受眾人群不一樣,走的是量。但你這酒,成本五十塊一斤的米啊!”
王鍾拍著桌子,苦口婆心,“你加上水費、電費、機器損耗、人工時間。你賣一百?你這不是做慈善嗎?你這底褲都得虧掉!聽哥哥一句勸,這酒,咱們包裝一下,起碼賣個兩三百!這鎮上那些土老闆,有的是錢!”
陳東靜靜地看著王鐘錶演完。
然後,陳東慢條斯理地把那根手指收回一半,指了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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