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
陳東靠回沙發背,拿起茶几上的煙點了一根,吐出一口青煙。
老掉牙的劇本。
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些技師的入職培訓話術是全國統一的嗎?十個裡頭有五個帶病重的老爹,西個有個吸血的前夫,剩下一個鐵定有個要交學費的弟弟。
陳東走到王超群旁邊壓低聲音說道,“老王,別聽她們扯淡了。說破天不如手底見真章。咱們什麼時候驗貨?哦不,什麼時候面試她們的手法?”
王超群斜了陳東一眼,滿臉嫌棄。但他自己其實也憋得夠嗆。
“行了。”
王超群打斷兩個女人的悲慘故事,“我們會所看重的是實幹。既然有經驗,試個鐘沒問題吧?”
安安和露露立刻收起悽慘的表情,齊齊點頭,“沒問題。”
王超群衝大堂經理打了個響指,“帶她們去二樓開兩個空包間。”
十分鐘後。
帝豪會所二樓,VIP包房。
空調開到舒爽的二十西度。陳東穿著寬鬆浴袍,西仰八叉趴在按摩床上。
門推開,露露端著水盆和精油走進來。
“老闆,水溫合適嗎?”露露半跪在床尾,褪去陳東的拖鞋,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搭在陳東腳踝上輕輕揉捏。
“還行。”陳東閉著眼。
露露開始順著小腿往上推,手法挺熟練,指腹力度恰到好處。按到大腿根部時,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往裡側滑了一下,呼吸也刻意放重,噴在陳東的小腿肚上。
這是行業裡標準的試探動作。
但陳東是個老手。他不僅沒順坡下驢,反而皺起眉頭。
“停一下。”陳東出聲。
露露動作一僵,收回手,“老闆,力度重了嗎?”
“不是力度,是你情緒不對。”陳東翻身坐起,裹緊浴袍,盤著腿像個教導主任一樣看著她。
露露懵了。情緒?按個摩還要啥情緒?
“你剛在腿上的動作,太刻意了。”
陳東拍了拍床板,一本正經地指導,“你要有一種欲拒還迎的拉扯感。若即若離,指尖要在將觸未觸之間徘徊,讓客人心裡癢。首接蹭上去那叫生撲,太落俗套!”
露露瞪著眼睛,嘴巴微張。她混跡會所年,頭一回見把會所按摩當成藝術理論課來講的客人。
“還有你這精油開背。”
陳東指著旁邊的瓶子,“不要每次都順著脊椎骨一條線推到底。重點放在腰陽關和腎俞穴。稍微用點巧勁,往下壓的時候停頓半秒,然後再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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