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回來那天，是個陰天。
林風正蹲在地頭看麥子，就聽見海面上傳來號角聲。
他站起來往那邊看，十二艘炮船排成一字，正往碼頭這邊開。
船帆有些破了，船身上有幾道新添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但船隊整整齊齊的，一艘不少。
鄭海站在船頭，皮膚比走的時候更黑了，臉上褶子也深了，但眼睛亮得很。
船靠了岸，他跳下來，快步走到林風跟前，從懷裡掏出一卷東西，雙手遞過來。
“主家，海圖畫好了。”
林風接過來，展開看。
那是一張很大的皮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摸起來挺厚實。
上面畫著彎彎曲曲的海岸線，標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他看不太懂那些記號，但能看出來，他們這座島在海圖的左下角，孤零零的一個點。
從島出發往東，畫了一條線，線上標著好幾個小點，都是島。
有的離得近，有的離得遠。
線一直往東延伸，最後落在一個很大的輪廓上。
林風指著那個輪廓，問鄭海：“這是什麼？”
鄭海湊過來，看了一眼，說：“大島，很大，我們走了快十天，才看見它的邊。”
“沿著海岸線又走了三天，沒走到頭。”
林風心裡一動。
“有多大？”
鄭海想了想，用手比劃了一下：“咱們這個島，跟它比，就像芝麻和餅。”
林風看著那張海圖，半天沒說話。
鄭海繼續說：“島上有林子，很大片的林子，我們在岸邊停了一下，看見裡面有人。”
林風抬頭看他。
“什麼人？”
鄭海皺著眉，像是在回想：“不像我們，也不像異族，他們……光著上身，穿著草裙，手裡拿著長矛。”
“看見我們的船，就站在岸上喊，喊什麼聽不懂。”
“後來我們靠得近了點，他們往海里扔石頭，扔得很遠，力氣很大。”
林風問：“他們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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