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看著那片地，忽然覺得有點空。
不是地空了，是心裡空。
習慣了那些人在島上吵吵鬧鬧的，一下子走了兩千多，連鄭海那粗嗓子都聽不見了。
他搖搖頭，扛著鋤頭往回走。
接下來幾天，日子又回到了從前的節奏。
天亮收麥子，天黑種麥子。
中間那些時辰，他在島上轉悠，看看周強蓋房子，劉志遠修機器，蘇晚算賬。
周強的新房子蓋到第三排了。
磚瓦是用颱風前攢的那些材料換的，紅彤彤的，一排一排碼著。
他站在腳手架上面，扯著嗓子指揮下面的人砌牆，聲音大得半個島都能聽見。
看見林風過來，他往下喊了一嗓子：“主家！這排蓋完，能住三百人！”
林風衝他點點頭，沒說話。
劉志遠的工坊也擴建了。
那臺機床旁邊又加了一臺，是手搖的，比原來那臺小一些，但也能用。
他蹲在兩臺機床中間，手裡拿著塊鐵，翻來覆去地看。
旁邊堆著幾把打好的刀，還有一堆鐵釘、鐵鍬頭什麼的。
他看見林風，站起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林風問他怎麼了，他撓撓頭說沒事，然後又蹲下去了。
蘇晚還是最忙的那個。
糧倉裡的糧食要盤，碼頭上的材料要點，周強那邊要什麼，劉志遠那邊缺什麼，全找她。
她手裡那本子越記越厚，字越寫越小。
林風有時候走過去，看她趴在桌上寫寫畫畫的，頭也不抬，就不打擾她。
晚上他坐在那塊石頭上，開啟十萬俱樂部看一眼。
群裡還是那幾個人在聊，北境之王說他第五波快來了，南海霸主說他又出海了，西域狂刀說他的騎兵終於攢夠一百個了。
林風看著那些，沒說話。
他關掉面板，靠在石頭上，聽海風。
有時候他會想起那個大島。
鄭海他們走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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