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的日子,恐怕會更難——隨著天氣越來越熱,本該七月就有成熟跡象的水稻,因為連日干旱眼看是要延期了。
這天傍晚,沈溪吃了飯打算去河邊洗衣服,剛抱起盆,沈三樹就扒在柵欄邊,“三姐,過來。”
沈溪轉頭看向他,微微蹙眉。
三姐?
記憶裡,只有沈三樹有求於她的時候,才會這般乖巧地叫她“三姐”,平日裡,他要麼直呼其名,要麼就罵她小賤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溪心裡瞬間提起了防備,站在原地,沒有動。
沈三樹見她不過來也不惱,反而擠出一個諂媚的笑,道,“三姐,別怕嘛,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過來,我和你商量個事兒唄。”
沈溪還是沒動。
沈三樹為了擴大他家的面積,那柵欄幾乎是緊貼著沈溪家的柵欄修得。
所以他現在扒在他家柵欄上就好像扒在沈溪家的柵欄上似的。
沈溪看著覺得很彆扭。
“我怕你放屁臭燻著我,就不過去了。”
沈三樹強忍想罵沈溪的衝動,扯了個勉強的笑容。
“三姐,從小到大你最疼我,有什麼好東西你總是先給我的,為何你現在變了?”
“是不是生氣我在你和離的時候沒幫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和離的事兒,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被趕到爺奶這邊住了......”
他笑得人畜無害。
沈溪只覺毛骨悚然。
狗東西腦子裡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主人,他笑得好可怕,肯定沒安好心。別過去】
狗娘說過,每個想套狗殺了吃的人都笑得人畜無害,他們最是可怕。
沈溪輕輕拍了拍小奶狗的腦袋,明知故問,姿態依舊淡定,“沈三樹,你想說什麼?”
“嘿嘿,三姐,我修房子把錢都花完了,你能不能借我點?”
“你放心,我不多借,二十兩銀子就行。”他可是聽說沈溪賣藥材,蜂蜜掙了不少錢,“三姐,求求你了,看在我們都被爹孃趕出來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吧。”
沈溪就知道他房子都快起好了肯定不是要土地而是要錢。
果然不出她所料。
可......她憑什麼借他錢?憑他為徐喬想打她還是憑他想汙她清白?
不!
她不僅不會借他錢,還要利用他再給沈家一記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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