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麗娟隔一會悄無聲息地下了牆頭,舉著菜刀重新走向後院,抓住一隻雞先按在地上穩定住雞腳。
母雞就算割喉一時半會也死不掉,可能還會撲騰吵醒人。
馮麗娟手起刀落一下子就剁掉雞頭。
下一秒她有點後悔。
原來剁雞留頭是為了擰住頭不讓亂甩,這直接剁了頭甩得到處都是。
馮麗娟低頭看著衣服上斑斑血跡很是懊惱,結果雞沒頭還是站了起來,支稜著帶血的脖子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噴血。
動靜還是有,所以馮麗娟不敢貪多,只殺了四隻雞,拿麻袋利索地裝好,然後剷土掩掉地上的血跡。
她舉著菜刀又來到前院水缸邊,動作輕柔地漂洗菜刀。
灶房裡水開了,斯哈斯哈的動靜有點大,馮麗娟趕緊去蒸饅頭。
此時江秀菊拎著沉甸甸的暖水瓶,貼著牆壁已經站了好一會了。
就剛才窗戶上投射的影子,她起初判定是賊。
之前這條巷子可不就差點遭了賊洗劫麼,偏巧還都在家門口發生,想起來都糟心。
真要是賊的話,她都不帶手軟的,直接熱水招呼,然後就衝出去喊人。
自家倒是啥事都沒有發生,倒是隔壁動靜淅淅索索的有些奇怪。
江秀菊腿腳也麻了,拎著水壺坐下捶捶腿,愣是琢磨不出隔壁那奇怪動靜的出處,想半天尋思別是黃鼠狼吧?
她都準備又去睡了,結果又聽見‘斯哈斯哈斯哈’的聲。
那聲若近若離,肯定不遠。
這時候不可能有人燒水的。
可能是之前採香椿腦子裡先入為主過,此時江秀菊第一反應是有蛇。
都聽見斯哈斯哈聲了,哪還顧得上蛇應該冬眠的事啊。
小老太瞪圓了眼睛,目光一寸一寸地搜尋。
家裡頭的電燈線是拿尼龍繩加長後綁在床頭的,江秀菊慢慢挪到床邊拉亮電燈繩,然後縮著脖子抬頭看。
沒錯,蛇不一定在房間裡遊走,也可能掛在房樑上。
小老太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得虧房樑上清清爽爽,除了有點蜘蛛網以外啥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這邊動靜大顯得其他聲音弱,江秀菊在屋裡頭徘徊一圈再沒聽見斯哈斯哈聲,倒是有點想大號。
好像是要拉肚子的徵兆啊,江秀菊就去翻手電筒。
之前家裡頭遭賊後她整理過,好些東西挪了位,這會一下子找不著手電筒,反而是找到了好幾筆不知道什麼時候夾在書裡頭的錢。
拉肚子可不等人啊,小老太拎出一根蠟燭,劃了火柴點了以後安在一個沒了底的破搪瓷杯裡頭,提著把手匆匆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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