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公安嚴肅地進了屋。
對待敵特分子,他們向來是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這昨夜就沒讓人睡過,那都是夾著眼睛皮連夜審訊的。
小高公安在領導耳邊嘀嘀咕咕,口述醫院調查的情況,又道:“上線也已經抓著了,對方也交代說賈經國光拿經費,拿了經費就花在吃喝玩樂上頭,到現在還沒拿到任何機密檔案。”
這也算是好事一件,領導瞥了眼審訊椅上的人,雖然肉眼可見疲憊和消瘦,但吃好喝好的底子確實還在,真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好東西啊。
他收回視線點了點頭,示意這就能解釋得通了。
醫院的廚師這幾年誤把核桃樹葉當香椿葉做了菜當職工餐進行售賣。
因為菜價貴、產出少,估計打菜的職工都是全家分吃一份葷菜,毒素被分散,所以一直以來都沒出事。
而且誰都是從苦日子裡過來的,那饅頭生的黴菌都四世同堂不一定會丟,重新上鍋遛一遛接著吃,保不齊中了毒誰都沒當回事,以至於誰都沒往這道菜上想。
敵特一直潛伏在醫院裡收集機密訊息,靠著這活兒可沒少要經費,手頭寬綽得不得了。
別人都是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分吃一份核桃葉炒雞蛋,敵特一次就能吃兩三份,這不就因為誤吃了大量的核桃樹葉炒雞蛋引發了中毒反應。
繳獲的信件裡說的也全是威脅對方給自己轉院到蘇國治病的內容。
想到敵特居然還嫌棄起生養自己的故鄉,看病都崇洋媚外,領導一個眼刀子剮了過去。
小賈打了個哆嗦,心如死灰地又垂下了頭。
從公安盤問的細節來看,他算是徹底暴露了。
如今一口咬死和自己沒有關係,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他有點懊惱,反覆覆盤當時的行動,只覺明明有兩回可以逃出生天的機會。
頭一次就是信那公安找江大媽的鬼話,否則保不齊是能逃脫的。
畢竟就在市醫院上班,路線啥的都熟悉,勝算不算小的。
再者他和對方身形力氣差不了多少,甚至自個吃得好,養得更是健碩魁梧,這要纏鬥也不一定會輸。
只要能跑掉,他就威脅上線送自己去蘇國,那結局就不一樣了。
輸就輸在不夠堅定,又聽江大媽胡言亂語,叫他以為是小題大做想多了,這才一時分心全盤皆輸啊!
唉,反正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倒不如死不鬆口,免得給家裡人留下罵名。
小賈抬起眼皮,瞧見抓自己的公安還在和另外一個公安交頭接耳、嘀嘀咕咕,就尋思是不是對他有什麼新的處置?
然而角落裡的小高公安只是問同事早飯吃油條了吧,每回吃油條後那手都要拿來抹頭髮,太埋汰了。
一塊兒的公安理直氣壯地表示沒眼光的人不懂,多亮堂多有型啊,土包子不懂潮流。
兩人看了眼審訊椅上忐忑不安的人,提了下褲腰帶站直了腰桿。
所以說人吶,就是不能做對不起良心的事,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瞧這會心虛了吧。
小高公安不白盯梢那麼久,讀懂了敵特幾分懊惱的表情,搓搓手嘿嘿嘿笑了笑,尋思江大媽可不僅僅是坑了敵特兩回,加上香椿樹就是第三回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