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梅啊,鑰匙呢,開開門,進去吧。”
有人從田豔梅身上摸出鑰匙開了門,推搡著把她往家裡頭拉。
田豔梅聲嘶力竭一回後全身激顫,踉蹌地跟著人走。
還有的催促大丫,“進屋陪著你媽,叫她別生氣,知道嗎?”
江秀菊看看說話的是誰。
這話搞笑嘞。
小孩子都給嚇出心理陰影了,現在還叫她去安慰一個大人,就問你合不合適。
要是上輩子,江秀菊可能是跟著進老田家安慰,看看有沒有能幫襯得上的那一撥,也可能是主動照料大丫的那一撥。
可這輩子,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做個純粹的局外人。
最後還是錢老太朝屋裡喊,“豔梅啊,大丫還沒吃飯呢吧,先上我家吃個飯,你別擔心啊。”
大丫不願意走,眾人又是勸又是哄,到底還是把她拉走了。
吃瓜群眾依舊不肯散去,興致勃勃地暢所欲言,主要是討論田豔梅的動機,然後再假想下這家往後咋在這一片生活,代入一下假設是自己,那分分鐘都得搬家。
江秀菊進家門的時候,大家抽空看了她一眼。
小老太推著腳踏車的時候,有人就問了一句,“江大媽,上哪去呢?”
江秀菊掏腿上車,“上班。”
這年頭上班時間差不多都是固定的,所以彼此之間都會被當成參照物。
好些人瞧見江秀菊都去上班了,拍著大腿趕緊說完了完了,自個單位那可比醫院遠多了,這會出門指定得遲到啊。
呼啦啦的,大家連家門都不進了,好些拔腿就趕著去上班。
而這會,江秀菊已經推著小高公安的腳踏車到了派出所。
她從來沒有用過這麼難用的腳踏車,往右拐的時候車頭居然是往左撇的,要不然早就到了。
她把腳踏車停在院子裡,在來來往往的公安裡頭隨便喊了一個,“同志。”
年紀大,看著就有經驗,跟上醫院愛找老醫生一個樣!
“同志,我姓江,叫江秀菊,就住二道巷那。”
“你們剛剛抓住的小偷是我們那的,那話怎麼說來著...我來協助調查...我看完了全程,啥都明明白白的。”
小老太在眾多公安裡精準選到的就是所長。
所長引著江秀菊進一小平房裡頭,還給倒了熱水,這才坐下和和氣氣地說:“老同志,小高正忙著,你和我說也一樣。”
江秀菊就吧啦吧啦地開始說:“今兒晌午我在屋頂吃飯……”
所長就跟嘮家常似的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同志,這天氣在屋頂吃飯可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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