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國珍捂著眼睛不敢看，一扭頭髮現弟弟還有兩侄子被女婿和女婿的弟弟按著打，地上全是血花花。
這會人人都出來看熱鬧，因為是實在親戚打架，而且場面還特別激烈，所以頂多就是喊幾句“別打了，這大過年的，啥事年後再說吧。”
剛剛好，老黃頭領著黃培中和顏桂蘭回來。
三人今兒上外頭採購去了，老黃頭還要順便帶老年痴呆的老丈人去洗個澡，所以這會才回來。
現場混亂，誰都想插一嘴搶先說明情況。
老黃頭聽說媳婦孃家和女兒女婿一家幹仗還挺吃驚，但聽說起因是女兒捱了一巴掌以後對媳婦孃家又有些不悅。
黃培眾和顏桂蘭趕緊一個個往外拉拽。
“姐夫，行了行了，消消氣，別打了。”
“舅，能站得起來麼，哎呀媽啊，你鼻子一直在流血。”
“表哥，你手臂咋的了，衣服全給血染黑了。”
那邊，顏桂蘭也去把黃喜芬拉開。
那個她也應該稱呼為舅媽的女人實在是太慘了，臉上就沒有一處好肉，鞋子都是一個洞一個洞的。
丁老大和丁老四，黃喜芬蓬頭垢面的站在一塊，抓柴火棍整得灰撲撲的金枝和銀枝也迅速地貼了過去。
還有一個沒開智的樹枝被鄰居拉著保護起來。
這一大家子雖然很狼狽，但和全員受傷的另外一撥人比起來，明眼人都得說一聲大獲全勝啊。
老黃頭雖然不高興，但媳婦孃家人血都快流乾了，這大過年的太不吉利。
“別哭了”他吼莊國珍，“趕緊送醫院吧。”
丁老大還算仗義，“老四先走，這沒你的事。”
黃喜芬也把小叔子往外推搡。
丁老四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可能走，扭頭對那幾個擠不進來的知青說：“你們去看電影，不用等我。”
金寶珠站出來說：“我跟你一塊。”
這會莊國珍騎上腳踏車，載著鼻樑腫得老高的親弟弟，氣急敗壞地叫黃喜芬動起來，“傻乎乎站著幹啥，去載你舅媽。”
黃喜芬冷冷說：“我回頭就把她顛河裡去。”
她那表哥表弟像是要殺人似的瞅過來。
丁老大站到黃喜芬面前，跟一座山似的舒展臂膀，插著腰說：“你再瞅她一個試試。”
丁老四和金寶珠也跑了過來擋住。
老黃頭：“別吵吵，我來得了。”
莊國珍喊話黃培眾：“你載你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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