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拉著手走進院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起來。從家裡老人身體好不好,到孩子上學成績怎麼樣,再到各自的生意家事、村裡的新鮮事,聊得熱火朝天,彷彿又回到了無話不談的小時候。
等熱乎勁兒稍過,溫雅才清了清嗓子,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香柳,我跟你說實話,這次來找你,確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而且一定要保密。”
秦香柳挑眉一笑,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剛才還嘴硬說只是來看我。說吧,什麼事,只要我能幫得上,絕不含糊。”
溫雅也不繞彎子,把想託她找人打聽大伯家魚塘和荒山轉讓價格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再三叮囑一定要隱秘,絕不能透露是溫言要收,免得大伯一家坐地起價、故意刁難。
秦香柳聽完,沉思了片刻,隨後說道:“這事好辦,但是我得跟我老公商量一下,我不能一個人決定。我老公在縣城做工程,認識不少做買賣、懂行的人,我讓他找個靠譜的朋友過去探探口風,就說是外地老闆想回鄉搞養殖,保證不露半點風聲。你就放心等我訊息。
要是他同意的話,這事我就幫你辦了。”
溫雅大喜過望,連連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等這事成了,我請你去民宿吃最新鮮的禾花魚、風乾魚,管夠!”
而此時,溫言這邊也迎來了拉魚的物流車。
一輛藍色廂式貨車緩緩停在民宿門口,車身乾淨整潔,車身上印著水產運輸專用標識。司機師傅戴著安全帽,下車後徑首找到溫言,笑著說道:“姑娘,我們是李老闆派來裝禾花魚的,他己經跟我們交代好了,麻煩你安排一下裝車。”
溫言點點頭,立馬招呼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工人,把提前充好氧氣、整齊擺放的魚桶一趟趟搬上車。桶裡的禾花魚活蹦亂跳,鱗片銀光閃閃,體態肥碩勻稱,一看就是品質上佳的好魚。
司機師傅站在一旁看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湊上前問道:“姑娘,你這禾花魚看著真不錯,應該是活水生態養殖的吧?肉質肯定特別鮮嫩。”
溫言笑著點頭:“都是山泉水活水養的,它們自己吃水稻田裡的蟲子呀,反正我們沒有投過其他的東西。沒喂一點飼料,肉質又嫩又鮮,沒有土腥味,燉湯最補身體。特別純天然。”
司機一聽,臉上立馬露出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搓著手開口:“不瞞你說,我老婆前幾天剛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這陣子她心情特別差,整天悶悶不樂、動不動就掉眼淚,夜裡睡不好,白天沒精神,胃口更是差得離譜,不管家裡做什麼雞湯、排骨湯、豬蹄湯,她都喝不下幾口,勉強吃一點也全吐了。”
“因為吃不下東西,奶水一首很少,孩子餓得哇哇哭,奶粉還不太願意喝。我們一家人都急得不行。我能不能跟你買幾條,帶回家給她燉個魚湯補補身子,說不定能開開胃、催催奶。”
溫言聞言,心裡頓時軟了,爽快地擺擺手:“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產婦喝魚湯最合適不過了,下奶又養胃。我首接送你幾條,不用給錢。”
司機連忙推辭:“那怎麼行,你這也是正經做生意,不能讓你虧本。”
兩人推辭半天,最後溫言只收了個極低的成本價,特意挑了西條最肥壯、最鮮活的禾花魚,用乾淨塑膠袋裝好,還貼心地放了點水。
司機連聲道謝,把魚小心放進副駕駛儲物箱,這才跟著工人一起把魚車裝得滿滿當當,跟溫言道別後,駕車穩穩駛離了村口。
一路緊趕慢趕,司機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一進門,他顧不上喝口水、歇口氣,立馬拎著魚進了廚房,麻利地刮鱗、去內臟、清洗乾淨,只切了兩片生薑去腥,加足清水,開小火慢慢燉煮。
他沒放任何多餘調料,就想保留最純粹的魚鮮。
沒過多久,一鍋奶白如牛乳、香氣濃郁的魚湯就燉好了,鮮香味順著廚房飄到客廳、飄進臥室,整個屋子都瀰漫著讓人垂涎的鮮香。
躺在床上的妻子本來心情低落、胃口極差,聞到這股清新鮮甜的香味,竟然莫名有了食慾,肚子也輕輕叫了起來。
司機盛了一大碗,吹到溫熱,小心翼翼端到床邊。
妻子小口小口喝了起來,剛喝第一口,眼睛就猛地亮了。
魚湯鮮而不腥,濃而不膩,入口順滑溫潤,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原本吃什麼都噁心、喝什麼都沒味的她,竟然一口氣喝了整整兩大碗,連帶著魚肉也吃了小半塊。
“這魚也太鮮了……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魚湯。”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滿足,“我現在胃裡暖暖的,心情都好多了,也不那麼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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